段轻言眼中放出光彩,赶忙让他进来。
不光慕容璟,萧长宁也过来了。
二人脚步匆匆,神色虽然如常,速度却很快。
进屋之时,萧长宁还把房门关上了。
“太后可听说地下钱庄发生的事儿了?”慕容璟开门见山。
段轻言点点头,“刚刚听说,看大人这样子应该也有所耳闻了,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到底是一条人命,段轻言也不敢轻视。
这事又关系到长公主,段轻言的处罚必须得让她满意才行,否则按照长公主的性子,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下去,宫里别想太平了。
慕容璟神色清冷,又带着淡淡的焦虑,“太后可知道那死者是谁?”
段轻言微微一怔,“不是驸马家的人吗?”
长公主和驸马感情向来很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长公主必定会为驸马出头。
他们这个时代虽然男尊女卑,但对于公主而言似乎是个例外。
但凡不用结为姻亲的公主,都有资格挑选自己满意的良婿,驸马一家也会鸡犬升天。
正因如此,驸马算是依附公主存活,驸马的家族也是如此。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驸马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告诉长公主。
“难道不是这样吗?”
慕容璟微微摇头,“司大人虽是驸马的族亲,但驸马在长公主府本就不受重视,如今出事的人又跟长公主隔了好几层,长公主会管这件事,无非是因为面上无光,倒也没有其他缘故。”
段轻言听的稀里糊涂,她感觉慕容璟的思维跳的好快,自己有点跟不上。
若段轻言对皇族的亲戚关系了解些,也不至于此了。
萧长宁好心解释,“阿璟的意思是说,长公主会来找太后要个说法,但太后若能秉公办理这事儿也就结了。”
“我为何不能秉公办理?”段轻言被他逗笑了,“难道在你看来我也是个循私枉法之人吗?”
慕容璟说的没错,段轻言确实只知道一点皮毛,不知道内部的深层矛盾。
当下慕容璟也不在兜圈子,细问段轻言,“太后知道那地下钱庄是谁开的吗?”
段轻言摇头,“难道是楚南萧所为?”
慕容璟摇摇头,“楚南萧手下是有钱庄,但跟此事没有关系,那钱庄是段家所开,段大人为幕后真正的掌柜。”
段轻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慕容璟和萧长宁一直强调秉公办理。
说到底段家是段轻言的娘家,虽然在外人看来,段轻言和段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到底有亲情在,难保段轻言不会一时心软放过段家,
可这样一来就对长公主没法交代了,偏偏长公主的性子又不好惹,即便她不能拿段家怎么样,但也绝对会把这笔账记在段轻言头上。
堂堂太后带头徇私枉法,岂不是向众人证明,皇族腐败无法约束自身,那又何谈管理朝政和大臣呢?
但段轻言若真秉公办理,若被有心人挑拨,怕是会说段轻言忘恩负义,辜负本家的亲情,这事儿确实不太好办。
段轻言心思转了片刻,突然明媚一笑,“慕容大人多心了,我可不是个在乎外界目光的人,谁有错我就罚谁,若没错那就把腰杆子挺起来,倒也不必这样低声下气。”
萧长宁眸子眨了眨,突然灿烂一笑,“太后觉得这事谁有错?”
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把段轻言问的愣住了。
是啊,谁有错呢?
乍一看上去,驸马家族里出了人命,处于劣势方,确实是应需要同情,被人无端打死人,乃是施暴方。
可是到地下钱庄去赌钱,本来就是不被允许的,也就是说驸马家族的那个死者本就有错在先。
而被人打死在后,说不定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必要不了多久,大臣们的奏折就会送上来了吧。”
慕容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间散开,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些。
段轻言听出慕容璟的弦外之音,轻轻扯唇,“当时的事又没人亲眼所见,即便大臣们呈上证据恐怕也未必真实。”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慕容大人和老神棍愿意一起作陪吗?”
“恭敬不如从命。”萧长宁一抬手,笑得从容又鸡贼。
“太后真是事事亲力亲为,体察民心,本国有您这样的太后,实在是百姓之福。”
萧长宁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给段轻言戴高帽子呢,被她瞪了只一眼,这才作罢。
既然是微服私访了,那段轻言就得换身衣服,偏偏慕容璟又跟她说地下钱庄不许女子出入,既如此,那她也只能女扮男装了。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慕容璟便把自己的送来了。
当段轻言穿戴好出来时,萧长宁正喝水呢,差点呛到。
“怎么了?”段轻言不满瞪他,“这乃是后宫,本就没有女子的衣服,你总不能让我穿太监服出去吧?”
“太后误会了。”萧长宁赶忙摆手,“我觉得太后穿这身衣服很合适,很大气。”
“你快闭嘴吧。”段轻言都听不下去了。
还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