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的采禾看着邵同奚的脸色,知道不好,赶紧拉了拉春霖的衣袖,道:“春霖姐姐,可她始终都是二爷的人啊,只要二爷一日没有放她走,她就都是二爷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这句话令所有人沉默。
同时也警醒了邵同奚。邵同奚反应过来,脸色更糟了,拧眉对布淳道:“柔兰呢?去哪了,赶紧把她找回来。”
布淳连忙点头,“是。”
另一边的白墙后,白樱色的纤薄身影靠着墙,慢慢蹲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双剔透,黑白分明的瞳仁低垂着。
方才那句话,她听到了。
她现在心绪极乱,耳边时而响起那些话语,一会儿却又是二爷的声音。
“只要二爷一日没有放她走,她就都是二爷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二爷那样待她,她居然从二爷身边跑了?”
“不识好歹……”
“永州谁不想进祝府,在二爷身边伺候?”
如今已是十一月,夜里风凉。
害怕与恐惧之下,柔兰便觉得更冷,鼻子微红,低垂的眼底浮起水光,像是极畏寒似的,身子轻颤着,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旁人并不理解,她为何要跑。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外人眼里看来如何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实则是什么样的人。
她要离开。
如今是因为邵同奚有求于自己,只要事情解决了,她就走。
离开永州。
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如今只要想到与那人有关的一切事情,就能让她的防线悉数溃败。
邵同奚带着布淳和管家四处找,终于在这处角落找到了蹲在墙边的身影。
“小丫鬟,我让厨房做了点吃的,你吃点?”邵同奚试探地开口。
因为角落的光线昏暗,所以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见她蜷缩在角落。
柔兰咬住唇,勉强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她抹了把脸,摇摇头站起来,声音很轻,“我去帮忙煎药。”
说着便迈步越过他离开了。
管家一时间吓到,忙追过去,“姑娘使不得,这种事情让底下人来就行……”声音愈来愈远。
邵同奚看着那道纤薄身影,琢磨道:“你说她心里是不是还有二爷?”
布淳立即点头,“肯定啊,您看不出来吗?别说是她了,就是寻常一个女子见了二爷,心也早在二爷身上了,她肯定舍不得走的。”
邵同奚扯起眉毛,斜睨布淳,“那她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要跑?
没料到这个问题,布淳登时一噎,一贯能说会道的人,竟也是哑口无言。
是啊……
二爷那样的人,在永州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为什么要跑?
临郡。
宅子里灯火明亮,下人们穿梭在堂前。
贺陵见晚膳备得差不多了,走出庭院,见那道墨竹色的身影依旧站在庭院里,正要过去。
此时,外面忽有士兵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