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世川和杨国忠同时起身,朝着仆从大声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王世川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慢慢又坐了回去,仆从并未觉得奇怪,他起初听到家里来人禀报此事,也是如他们一样惊讶。
自入宫以来,贵妃甚是受陛下宠爱,要什么有什么,听闻不过是在宴上多食了几颗荔枝,陛下就命人从岭南送来一大筐。
这次居然会将贵妃遣送出宫,贵妃到底做了什么惹了陛下生气呀!
“世川,我先回去了!”杨国忠听说了这事,哪里还能悠闲得坐在这里喝酒,立即朝外走去。
“嗯,我也回去!”王世川说着,再度站起身跟在杨国忠后头。
“诶,你可不能去!”杨国忠当即转身拦在王世川身前,轻声道:“贵妃出宫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现在去,不是找死么!快别给我杨家惹祸了!”
王世川无辜得眨了眨眼,双手一摊道:“我回我自己家,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不能去,别挡路!”
说罢,王世川轻轻一推杨国忠,已是走到了院中,杨国忠挠了挠脑袋,后知后觉想到,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遂即忙又转身,急哄哄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
王世川没有回府,他直接去了西市十三行,施立穿着一身短打正站在门口搬货。
“将军!”施立见到王世川,忙停了手中的活计,笑着招呼了一声。
王
世川朝铺子中瞧了一眼,没见着几个人,不禁蹙眉道:“怎么就你在这儿忙,人都去哪儿了?”
施立“嗨”了一声,“不是过年么,掌柜作主让他们早些回去了,我家不在长安,孤家寡人的,没事!”
“听说你年前把邻居家的小娘子娶回来了?”王世川说着走进铺子中,扫了几眼说道。
施立跟着走了进来,忍不住脸上笑得红光满面,“是,娶回家了,还。。。还有了!”
王世川看着施立一脸傻模样,转身走到他面前道:“那是好事,有妻有子,今后行事更要记得自己是个有家的人,家里有人惦念着,万事不可鲁莽,从铺子里自己选两件东西,算作是给你的贺礼!”
“属下不敢,”施立忙摆手拒绝,“将军的话属下铭记于心,属下知道将军对咱们弟兄好,可是铺子里的东西价值千金,属下哪里配用!”
“什么配不配,东西是死物,没人用就是废物罢了,就这么说定了,这是本使的命令!”王世川见施立还待推辞,忙板了脸说道。
施立这才应了下来,又问,“将军今日来是何事?”
王世川抬步朝楼上走去,吩咐人在外守着,施立将屋门关上,郑重站在王世川身前。
“贵妃被遣送出宫一事,知道多少?”王世川开门见山道。
施立一听,当即肃了神色,“适才有人传了消息出来,说今日陛下同贵妃一同赏雪作画,本来还好好的
,不知怎么,陛下就摔了笔,高内侍把屋中所有人都打发了出来,咱们的人就没听见屋中说了什么,后来,陛下就下旨让人送贵妃出宫了!”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王世川捏了捏眉心,可是好好的,怎么就被送出宫了呢?
王世川记得历史上,贵妃也有过被遣送出宫的记录,不过两日,皇帝就反悔又命人去接了回来,回来后隆宠更甚。
照理说,知晓这段历史,自己不该过于担心才是,可王世川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历史资料上冷冰冰的语言和图片,化作活生生的人和炽热的情感,早已让他跟着跳进了历史的漩涡之中。
“留意宫中的动静!”王世川见施立这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朝他摆了摆手,施立行了一礼转身退下,屋中便只剩了王世川一人。
屋中摆着火盆,不会觉得冷,甚至还让王世川额头稍稍出了汗,王世川看着火盆中火红的碳,起身稍稍打开了一丝窗棱,街上的喧嚣当即传入了耳中。
他朝着东边看去,透过屋檐,那里有一座大宅,是皇帝赏赐给杨家的,玉奴,如今穿过重重宫墙,回到了那里!
杨国忠火急火燎得回了府中,一进门就大声嚷道:“贵妃呢,在哪儿?”
仆从小跑着跟上杨国忠的步伐道:“在清辉院!”
杨国忠听了,脚步迈得更大,不过一盏茶功夫,就走到了清辉院门口。
“去,通报一声!”杨国忠扶
着院门喘着气,朝身后同样气息不稳的仆从吩咐道。
虽然是自己妹妹,虽然是在自己家中,但陛下遣送她归家,却没有褫夺她的封号,她还是大唐的贵妃。
自己要见她,自然是要着人通禀,这个错杨国忠不会犯。
等了片刻,院中有人走出,“贵妃让郎君进去!”
杨国忠听闻立即朝院中走去,见所有婢女仆从都侍候在院中,心中焦急,怕是玉奴一个人在屋中生闷气吧!
杨国忠忙抬步朝屋中走去,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哭哭啼啼的贵妃,这丫头打小就爱哭,这次又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可是没想到,当杨国忠走进屋中时,看到的是玉奴一脸笑意,而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