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被遮盖,黑夜睁开了双眼,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沉默似水游荡在街市之间。
远方不时闪过灯光,如海底的灯笼鱼一般,寻找着猎物,与昏暗交接。距离天亮还有不少时间,有人早已入睡,有人依旧徘徊在充斥着罪恶与肮脏的街角。
“滴答滴答。”
不知哪里传来滴水声,在沉默中切开了一道口子,如此突兀,但没人在意。水滴在地面,炸开又落下,归于平静,渐渐聚起了一滩水洼。水渍留在墙上,泛着水泥颗粒,是一挂无人知晓的银河。
脚步踩过地面,留下一串鞋印,将刚聚起的水洼踏碎。这一行人皆是黑衣蒙面,看不清外貌,走路快捷,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行大约五人,虽看不清样貌,但从身行判断,应是三男两女。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拉长,交接,直至光线的边缘湮灭,又在新的光线下重生。
脚步在一面墙前消失,若是被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但在着深夜的街角,连老鼠都不曾注意。
高楼闪过灯光,这蹒跚而行的黑夜也快要走到尽头,东方隐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人们走出家门,迎接着不为人知的将要消失的朝阳。
“少爷,该起床了。”女仆在潘听白的房门外喊道,但她却不敢太大声。
太阳露出了身影,将光亮打在微微敞开的窗帘,漏进房间,撒在依然躺在床上的潘听白。
此时才早晨六点,可在夏天,外头早已天光大亮。各种稀稀碎碎都在缓缓苏醒,打工人远在朝霞之前便出了门。
若是站在涯畔,看着浪花卷卷,总会忍不住感叹,真是个美好的世界。
希望温暖它的不是战争与炮火。
潘听白从沉睡中醒来,可还是有些不太清醒,脑袋昏昏沉沉,明明不会喝酒,却陪着她喝了一杯接一杯。他也看着太阳落到那边,只是不知道在她眼中,黑夜,算是什么呢。
六点三十的闹钟又一次提醒了潘听白,他赶忙穿好衣服,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坐上餐桌,偌大的一张桌子却只有潘听白孤零零一人。上下学有专车接送,在家有仆人照顾,却少有的能与父母一起。这么多年,潘听白总学着去习惯,可孤独往往是不请自来的。
父母很忙,他只知道这些,在干什么,他从不关心,只隐约听说关乎暗夜,未来更是需要他去继承。可潘听白并不想掺和,他只希望能过平凡人的生活,为着点点滴滴,过得今天明天,看着潮起潮落。
女仆送上来了潘听白的早餐,除了与正常无异的粗粮牛奶,还有一杯奇怪的东西,每天都必须喝,好在味道并不怪,将就也就过去了。
整幢住宅坐落在山脚,依傍绵延的山脉,大片竹子耸立在房子周围。这里清幽,安宁,在墨绿的映衬下又显得如此肃杀。
别墅的外墙呈苍青色,与自然呼应像只在隐约中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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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可以望见农田,星星林立着小茅屋,在雾蒙蒙中如画中的泼墨又似一副厮杀正酣的棋盘。
别墅外是高大的围墙,其上连着通了电的铁丝网,小片的绿色顽强地生在墙角。
懵懂的蜘蛛在织网连接了墙外头的树,像是炫耀般在阳光下泛起水滴的晶莹,在绿色中凸显别样的风景。……
潘听白快步跑过曲折的石板路,他上学就快迟到了。他一面不停的拉即将垮下去的书包,一面紧张地看着手表。
“该死该死,要迟到了。”
门口司机早已等候多时,待潘听白坐上车,立马发动,直奔学校而去。
校门口稀稀拉拉不见什么人,只有少数即将迟到的学生还在奋力狂奔。
潘听白有些庆幸,他直接在校门口下了车,在一片羡慕之中迈进了学校大门。
“叮。”
正好卡点进入。
刚坐下潘听白就发现同学们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嫉妒中带着想要刀人的味道。
“你昨天是不是和苏校花去约会了?”前桌的眼镜男转过身来问道。
潘听白只依稀记得他叫李昭,成绩不怎么好,但是消息灵通,什么八卦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哪有的事。”潘听白矢口否认。
“你就别狡辩了,我可都看到了,你们俩一起撸串去了,这进展属实是快。”说完,李昭又像是愤愤不平般锤了锤胸口。
“纯属巧合啊,我哪有这么大魅力,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潘听白不停的摆手。
“你不仅吃了人家豆腐,还成功的和人家约会,我不扶墙只服你。”李昭一边说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潘听白见解释无用,干脆不再言语,任由李昭在那天花乱坠。
好不容易老师进来了,同学们才停止了愈演愈烈的争论。潘听白松了口气。
邻桌的女孩依旧看着书,潘听白撇了一眼,并不是课本,封面破旧不堪,其上的字晦涩难懂,如鬼画符一般,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所正常的。
潘听白想开口询问,那女孩如有读心术,转头看了他一眼,潘听白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尴尬,索性别过头去。倒是那女孩先开口了:
“很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