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安死死瞪着他,司机毫不示弱地回瞪。
双方僵持了片刻,她还是咬牙下了车。司机很快就发动汽车,转眼就跑得没了影子。
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林海,这种荒凉的地方也不知多久才会有一辆车过来。
许乐安突然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蹲在了路边。
头顶是生机勃勃的鸟叫,脚下有小蚂蚁搬运着沉重的杂物艰难前行着。
她怔怔看着小蚂蚁,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知不觉间她就蹲了很久很久,腿都麻得没了知觉。
一阵狂风忽然席卷过来,吹了她满头满脸的灰土和草叶。
天空早已乌云密布,随着一道电光炸亮了天地,大雨狠狠地砸了下来。
几乎只是转眼间她的头发和衣服就被打湿了。
脸上都是水渍,也不知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许乐安终于清醒过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之前放在衣袋里准备结账的单身狗破旧手机,先放在提包里,然后再将提包塞到了衣服下面。
大概分辨了来时的方向,她开始往回走。
雨越来越大,天地间都是电闪雷鸣。
头顶不时就有大片大片的闪电炸亮,引得她不禁停下了脚步。
仰头望天,任雨水冲刷着面颊,她对着铅云沉沉的天空,如龙似蛇的电光发出了嘲弄或者自嘲的笑。
又深吸了口气,她低下头抱紧了包包重新出发。
今天穿的鞋子跟并不是特别高,但走得久了脚仍然有些痛。
她索性脱下鞋子拎在手上,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走。
“小妹妹,是被男朋友抛弃了吗?要搭车不?哥哥的车里有酒有牛肉干,还没风没雨哦!”一辆偶尔经过的汽车突然放缓了速度跟在她的身边,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两个青年在车里调笑着说道。
许乐安脸色有些发白,冷的。
听到人声她呆滞的目光逐渐恢复了生机,眼睛重新转动起来。然后停下脚步,从路边捡过一根枯枝抓在手上。
“哥哥们不是坏人,这天也怪冷的,还是快上车吧。”开车的青年笑嘻嘻说道。
车门在下一刻突然打开,副驾驶的男子猛然探身抓向了她的胳膊。
“滚!”许乐安毕竟练过,反应速度很快。敏捷地侧身躲过一抓,手上的枯枝重重抽在男子的手背上。因为用力过猛,枯枝都断成了三截。
“哎哟,小婊子给脸不要脸啊!”男子大怒,忍痛再抓。
许乐安咬紧嘴唇,握住断枝像匕首一样狠狠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男子再次痛呼,终于将手缩了回去。
车子猛然往这边靠过来,竟想将她挤下公路。
许乐安连忙跳过路基躲闪,又捡了根更粗些的枯枝防身。
却不料车子已经开走了。
她微松口气,左手拎鞋右手攥紧了枯枝,加快了脚步。
前面是一大片水洼地带,积水有些多。
因为不知水洼下有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她只能再将鞋子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涉水过去。
还没走多远,之前的那辆车又开了回来。
“小婊子,哥哥们今天多陪你玩一会儿。”两个青年在车上肆意大笑,车速猛然加快,高速驶过。
大片污水被溅起,将许乐安从头淋到了脚。
她气得全身颤抖,想要加速穿过水洼地带。没想到汽车调个头,竟迎面向她撞来。
也不知对方是不是真敢撞人,她又被逼退。汽车一如之前,再次从她身边驶过,仍是掀起大片的污水泼溅到她的身上。
许乐安进退不得,只能护住怀里的包站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地方,任由汽车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泼溅脏水。
她想找块石头,砸汽车的挡风玻璃。可这片区域的石头却很少,身上被泼了六七次水了,在附近仍然一块石头都没找到。
伸出袖子抹掉脸上的泥水,她想了想咬牙抱起包包就想冲过去。
这次汽车仍是迎头撞来想将她逼退。
她没有退,汽车也没有减速。
在两者相撞的瞬间她只能侧身扑出,右腿却仍然被车子带到了,撞得生疼生疼,一时爬不起来。
车上传来两个男人得意的大笑声,调个头又开始驾车泼溅污水。
这次许乐安已坐倒在水坑里,每当脏水泼过来只能抬手臂挡住脸,防止污水溅到眼睛里。
不过她的手上始终抓着那根粗大的树枝,保持着自己可能根本就微不足道的反抗力量。
一辆摩托车就在这时从旁边经过,司机只是略微放缓车速冷漠地向这边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就加速离开了。
“小婊子,爽不爽嘛,大爷就问你爽不爽!”两个青年再次放声大笑,这次车子开过去时还特意拐了个弯,用半甩尾的方式扬起大片的污泥和脏水。
许乐安还是站不起来,侧身再次护住头脸,顿时被浇成了泥人。
但就在这时,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之前离开的摩托又高速杀了回来。
“小子你想多管闲事,找死啊!”开车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