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坐在齐木家的客厅, 废物老爸蹲在角落叹气,悄悄看过来。
“楠雄。”
他清清嗓子。
“唉——”
见我不搭理他,还刻意凑到我耳边, 拉长叹气声。
我举起抱枕丢到他脸上。
【安静点。】
“太过分了, 爸爸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拔高声音, 有些生气,不到一秒微笑地揽着我肩膀,看起来关系很亲近的模样, “所以楠雄帮帮我,把整个出版社迁移过来吧。”
【请不要为难我。】
把整栋楼搬过来, 需要找合适的土地,还要考虑把老爸的同事一并带过来, 然后是同事的家人,家人的家人,想想就很麻烦。
真是的。
老爸会这样苦恼完全是因为身上背负的两个房贷,而且目前还没有工作。
在原本的世界,空助买下了房子,爸爸难以接受儿子买房送他,所以欠下空助的房贷慢慢偿还到现在。
搬到这个世界后, 爸爸又欠下空助一栋房, 通过他的回忆得知是空助进行了语言上的诱导。
【可以放弃原来的房子。】
负担就能减轻了。
“不行!那栋房已经供了一半的时间,说什么都不会停的。”他咬着小手帕。
[这下子恐怕工作到死都不能退休了。]
久留美妈妈哼着歌曲打理架子上的灰,注意到爸爸的情绪问道:“孩子他爸怎么了?”
“没事。”老爸强装笑容。
他起身到院子, 用水壶浇满水盆,对着太阳的方向闭眼, 双手合十。
这是做什么?
[神明大人, 如果听见我的声音, 请为我飘过一张中大奖的彩票吧,拜托了。]
原来是对着自制的简陋许愿盆许愿。
我支起下巴看着老爸。
老爸在院子里选了片叶子,往水盆里扔。叶子走之字形飘落,眼看要落入水盆,老爸扬起笑容,叶子被突然吹来的风带走。
看吧,神明大人都觉得晦气。
老爸抓乱头发,接着重新站定,睁着一只眼偷看我,重新祈愿。
[楠雄神明大人。]
许愿的对象变了。
[尽情施展你的钞能力,让头上这朵云掉下多多的钱,把我埋起来吧,我愿意体会这份痛苦。]
越来越离谱。
白云忽然变暗,只对着老爸一个人下起暴雨,隔壁奈奈妈妈晒的被子在大太阳底下干到几乎冒烟。
“楠雄?”
他有些怀疑,眼镜上的雨水滑落。
别看我,不是我做的。
老爸浑身湿透,转头发现大门口角落的银色发光物,双眼顿时放光。他小跑过去,举起面额一百的硬币,“楠雄快看,真的掉钱了。”
这样就满足了吗?
“大叔,有看见我掉的钱吗?”一位小男孩在门后探出头问。
老爸肉眼可见地变得颓废,头上的雨避开了小孩,在老爸头上落下得更集中,“嗯,原来是小朋友掉的,给你。”
“谢谢大叔。”小孩蹦跳着走了。
至少老爸对小朋友还是诚实的,没有昧下这枚硬币。
[可恶,要不是小孩子身后纹身的大块头看上去就不好惹,我就独吞不承认了。]
老爸的内心在不甘地哭泣。
【……】
不管怎么说,老爸认清了现实,每天带着简历出门寻找机会。
他找得职位和以前的岗位相同,总是出门到很晚才回来,满身低沉的怨气在看见久留美妈妈做的饭菜后全部被驱除干净。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吃到亲爱的做的饭。”
老爸感动地说。
“对我来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亲眼看着爸爸吃到我做的料理。”
他们流露出对彼此浓浓的爱意,总是轻易地忽略请到家里吃饭的一大桌人。
奈奈妈妈温柔地笑着。
“介绍工作这件事,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家光爸爸吃光了米饭后,开口道。
[毕竟是小楠的父亲,不能不管。]
终于意识到还有很多人在旁边的恩爱夫妇立刻分开拥抱。
“不用了。”老爸拒绝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所谓的面子了,快点接受吧。
老爸却在心里哀嚎。
[为什么那家伙说话就有高光?]
高光?
只是家光老爸头顶新换的灯泡比较亮,而废物老爸上方的灯泡刚好坏了而已。
再说,重点完全偏了吧。
老爸不舍地看着满柜子的收藏。
[实在过不下去,只能卖了,反正不能苦了老婆和孩子。]
呀嘞呀嘞。
老爸是为了我特意抛下一切过来,我决定稍微帮下忙。于是在他继续找工作的隔天,我跟在后面。
老爸抱着公文包在地铁落座,下车时西装裤黏了口香糖。
我用超能力隔空把口香糖扒下来,弹回故意把口香糖留在座位的人头发上。
约定面试的时间快到了,老爸赶到了那栋建筑,“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