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前, 还未下定决心健身的奈奈妈妈行走在街上。
我趴在墙角,哥哥蹲在地上。
[我还没有忘掉妈妈强壮的样子。]
哥哥的脑袋跟着妈妈的步伐移动。
【我也是,快离开, 妈妈往这边来了。】
哥哥飞快地站起来, 藏到电线杆后面小声说:“为什么我们要藏起来?”
【因为在过去留下的痕迹越少越好。】
这时的妈妈还记得灵魂飞到未来, 与38岁爸爸交谈的画面,也清晰地记得他的肌肉。
而我要做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锻炼爸爸, 让他增肌, 但缺点是肌肉很难在一天之内练出成果, 且不能保证妈妈对爸爸肌肉的迷恋程度。另一个选择便是用超能力让妈妈忘掉这件事。
我用了第二个方法, 走到妈妈的身后举起香蕉棒槌, 在哥哥震惊地抱头喊声, 以及妈妈听到声音转头的时机, 轻轻敲在她头上。
成功提取关键词“肌肉”之后, 我立刻隐身。
妈妈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万幸未来的爸爸在妈妈面前只显露了不到1分钟的身材,成功从妈妈的记忆中删去那段记忆,至于妈妈的脑子会自动补充些什么。
——我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的心声并没有给出说明。
我和哥哥跟在后面,妈妈停下脚步,我们也快速躲到店门旁, 引来别人奇怪的目光。
妈妈双手提着包,站在街头摆着一台钢琴前。看得出钢琴主人并不怎么花时间维护,表面有许多刮痕。
行人来来往往, 妈妈就被随意按下的琴音吸引。
“这是妈妈与爸爸的初次见面吗?”哥哥小声问。
【大概。】
果然抬头便瞧见爸爸在马路对面,很快走过来。
他们隔着人群与行驶的车辆看到了对方。爸爸像刚好踏在钢琴演奏的乐章上, 一步步接近妈妈的身边。
两人接着移开目光, 爸爸被太阳晒黑的皮肤透着粉, 妈妈微笑低着头。
演奏钢琴的街头艺人看了爸爸和妈妈一眼,黑色的帽子往爸爸的方向推了推。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在帽子里放进钱币,节奏轻快的乐曲立刻开始演奏。
两人看起来相处得很好,粉色的泡泡随着音乐飘出来,萦绕在两人身旁。
看上去没有问题。
但是,我放心得太早了。
我和哥哥在未来仍然没有出生。
落在本该是沢田家房子的地方,却是一块平地,爸爸和妈妈不知所踪。
这次问题又出在哪里?
我伸手接从邻居家的窗户飞来的报纸。
妈妈出现在报纸的其中一块版面,她成了年纪轻轻走遍全世界的旅行家。
记者问妈妈为什么有走遍世界的念头。
妈妈回答:在寻找拥有粉色头发的另一半。
她在采访中说到,曾经做梦看到了未来会生出两个很帅气的孩子。其中一个像她一样有着棕色头发,另一个孩子是粉色头发。
她觉得粉色头发的基因来自与孩子他爸,所以执着地寻找粉色头发的对象。
只是她走遍世界都没有找到。
呀嘞呀嘞。
看来妈妈的自动补充的对肌肉的执念演变成了粉色头发的硬性条件。
“小楠快看,是爸爸。”哥哥指着报纸的背面。
【什么?】
看到哥哥说的报道,我忍不住扶额。
真是的。
爸爸也成为了世界有名的旅行家,他举着一枚戒指对记者说,希望在陌生的国度刚好遇到心爱的女人,到时候会向她求婚。
他闭上一只眼,露出灿烂自信的笑容。
这是浪漫,他说。
不是,这是白痴。他努力错方向了。
于是我和哥哥再次回到16年前,看着妈妈走过面前,我再次举起香蕉棒槌。
不就是染个头发嘛,爸爸,这种牺牲没问题的。
[小楠的眼神好可怕。]
“要怎么做?”哥哥问。
【哥哥去把爸爸吸引来。】
“真的要这样吗?”
【嗯。】
临时在偏僻的地方用石头搭建起一座简陋的发廊,我化身理发师,打算亲自为爸爸染发。
和哥哥都贴上假胡子,做了简单的伪装,看上去还是和成年人有很大的差距。
由于我和哥哥带的钱不多,买了两块面包填肚子后,剩下的钱只够买最便宜的粉色染发剂。
应该没关系吧?
[只要好好地说出来,可以做得到。]
哥哥在心中加油打起。
我不放心,隐身跟着哥哥,在附近某栋房子的屋檐上看着他拦住爸爸,磕磕巴巴地说着要求。
爸爸的心声传来:
这孩子没问题吧?算了,去看看好了。
【做得好,哥哥。】
哥哥摸着脖子笑起来,在空中寻找我的位置。
他们来到发廊,掀开帘子,明显爸爸的脚步犹豫了。
我示意爸爸坐在不会旋转的木头椅子上,扬起用来保护衣服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