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靠在书房的椅背上,坦然面对米一峰。
“米大人,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妘礽篡位时你们姜家都知道什么?”
姜山淡然一笑:
“米大人的问题,在老夫的预料之中。
既然米大人能保我姜家不散,我就讲给你听吧。
有些事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
米一峰鼓荡起周身法气,将书房禁锢住后,也淡然一笑道:
“我说过姜家我只要首恶伏诛,父王会同意我的决定,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王爷的胸襟令老夫佩服。”
“不,我父王是妘胤,当代新武皇。”
“什么?”
姜山骇然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嘴巴张得老大,饶是他自诩为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次直接被破功了。
“告诉你,是因为你心中还不服气。
所以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遵守承诺。”
米一峰哪里看不出来姜山满心的不甘。
只不过现在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已,否则他哪里肯心甘情愿的就范。
姜山直愣愣的站了半晌,才颓然坐下,苦笑道:
“看来还是我害了姜家,真不能与虎谋皮走捷径啊。”
“天下自诩聪明的人最后都死在聪明上。
现在可以给我说说当年的事儿了吗?”
“米大人智珠在握,是准备犁庭扫穴了,老夫谢谢米大人对姜家的保全。
当年那些事,姜家本没有过多参与。”
姜山把妘礽当年怎么用毒危害先王的前前后后说了出来。
最后叹息一声:
“当年姜家提醒先王,可先王不忍下手杀妘礽,最后含恨而终。
不过先王担心妘礽当了君王会杀妘褆,姜家便给先王进言,成立监察公署。
上斩昏君,下斩佞臣,中斩一切不法之徒,让妘褆王爷手握监国利器保其性命无虞。
妘礽坐上王位后,第一个就罢免了姜家的丞相,提拔了田铎。
姜家一系的官员被大批打压和罢免。
我只好让姜家蛰伏起来,这一蛰伏就是二十年,姜家步履维艰,风雨飘摇。
直到你们监察公署打击制造基地时,妘礽突然秘密召见了我。
他让我姜家出面,将大地主们组织起来,为他捐钱,许我姜家很多好处。
后来三省之一给了我姜家一个名额。
就这样姜家重新回到了朝堂。”
“你可知当年妘礽火烧东宫,烧死王妃和孩子的事情?”
姜山黯然的摇摇头道:
“当年这件事姜家确实不知道,事后秘密调查了一番。
很可能是祁净操作了此事。
但时隔多年,哪里还有证据。
王妃姜子涵是我姜家后辈中的娇女,可惜她没有那个命。”
说完瞄着米一峰,很想问他的身份与姜子涵是什么关系。
米一峰一脸黑线道:
“别瞎合计,我跟你姜家无任何关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来不想说,但妘胤已经是武皇,那我就告诉你,妘礽也是一位皇者。”
“就这?”
米一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他就觉得刚才姜山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曾孙子似的,令他很不舒服。
“行了,没有要说的你就上路吧,我还赶时间。”
姜山脸上一会青一会红的,幽幽叹息道:
“米大人,就不能留老夫一命吗?
若是妘胤登临王位,我姜家还与他有翁婿的关系。”
米一峰哂笑道:
“你可真够惜命的。
念你当年对先王还算忠心,我已经保全了姜家的后人,你还不知足吗?
你三番五次派人杀我,你当我没有脾气是泥捏的吗?
敢玩政治,你就应该知道政治的结局是什么。
让你体面的死正是我父王的意思。
不然你以为你姜家还会存在吗?”
姜山眼中绝望了,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自断了心脉。
米一峰检查确认他死了后便离开了姜家,下令姜家压下这条消息等祭祀大典之后再发丧。
城卫兵军营。
米一峰领着纪琅来到城卫兵将领的廨房。
将领惊诧的看着米一峰,不知道这尊煞神为何来此。
京都的兵力配备共有三部分。
禁军、城卫兵和内卫。
其中禁军和城卫兵隶属军机处直辖,内卫归属王宫调遣。
米一峰并不废话,取出虎符,告诉将领,京都城防暂时由监察公署监兵接管。
令他将城卫兵调防驻守城外兵营。
将领尽管疑窦丛生,但见虎符就得立即执行。
与纪琅办好了交接,走出军营,将领暗暗松口气。
能在此时离开是非之地,也是一种保命的福气。
眼下京都外松内紧,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明日可能要变天。
天归属谁大家伙并不关心,能保住饭碗就烧高香了。
很多明白人都在想办法远离这股旋涡,不小心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