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怪你,人总要成长,成长的过程总要跌跤摔跟头。
但我的决定你不理解就很令我失望。”
老者盯着火炉中窜起的火苗,语气沉重道:
“我们复阳氏创建荆棘已经有五百年的历史了。
祖先们能把它做到一家独大,靠的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少主思忖片刻,答道:
“精细的分工,冷酷的制度,严格的管理,智慧的指挥。”
老者的目光从火苗中移到少主的脸上:
“你说的这些都对,这是任何生意财团都能做到的。
可你别忘了荆棘的性质,我们是靠杀人吃饭赚钱的。
所以我们的风险是那些商业财团的数倍,甚至更多。”
老者盯着少主面具后的眼睛继续道:
“我们靠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因为我们是过街的老鼠,任何人都可以揭发我们,打击我们,追杀我们。
你真当监察公署是为了正义,为了安稳,为了博取名声而对我们下死手吗?”
“这,难道不是吗?”
少主觉得有些理屈词穷,不过依然不服气。
“你真幼稚。
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财富,荆棘多年累积的惊人财富。
你两次失手最大的破绽就是让姓米的知道了你是少主的身份。
余孽对于妘庭来说不可怕,但少主的身份才可怕。
那意味着荆棘的根还在,荆棘的高层还在,荆棘的财富还在。
今后不光是监察公署,世人都想抓住我们,贪婪的咬上一口,狠狠地吸食我们的血肉。”
“大伯,您的意思是整个王朝的世人都盯上我们了?”
“你还不算笨。”
“那我们还能东山再起吗?”
“能,因为世间需要我们这种生意。
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世人的遗忘,等官府关注力转移。
等时间淡化我们的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