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血红。
张若虚借口身体不适告别了少女回到了之前破落的屋子之中。
他并没有在意周遭的环境,盘腿坐在床榻之上整理自己的思绪。
看来自己重生之后来到的世界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张若虚将少女的言语细化为碎片一点一点吸收。
九州还是自己熟悉的地域,但是制定规则的人已不复存在。不可名状者?那是什么生物。之前的皇庭虽然迂腐,但是总的来说莲州还算安定,混乱成为了规则?
不想回忆的可怖面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自己生前看到的画面一定与此有着一定关联。张若虚猛锤了一下床榻,咬牙切齿:“那我又该怎么找得到你呢。”
少年此时心中只剩下疑惑,所谓的仇恨在那个男人刺出那一剑,来到这个世界后也被冲散了。
他明白这其中必定有着无法明说的关键。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拥有倒转时间长河或者掌握灵魂转生的能力,那么所谓的屠灭家族的事情只是无稽之谈,甚至可能自己的复仇之路都是楼主亲手安排好的。
大量的思疑涌上心头。张若虚锤了几下大脑,将思绪抛空。
与其思考那些没头没尾的事情,不如先抓紧时间恢复实力,尝试在这个世界有一些自保之力。
张若虚端坐在床榻上,保持着呼吸的自然,含胸拔背,开始运行定尘诀的心法。由于前世已经修炼过一次,少年轻车熟路地修炼出一丝真气,有规律地在身体中穿梭。
不一会,丝缕真气在他的周身旋动,划出灵妙的轨迹。
不对。
运行完几个大周天后,少年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真气初始的修行非常顺利,随着真气对体内筋脉的强化,甚至能感觉到体魄在肉眼可见地变强。
但是随着修炼的继续进行,他发觉了不对之处。
生涩,每次运行之时迟滞感十分明显。按理来说自身修炼的真气应该是如臂使指才对,这样子如何对敌。
张若虚冥思苦想,摇了摇脑袋,正打算再尝试运行几个周天,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咳咳,怎么霉味那么重。”少女动了动小巧的鼻翼,难以忍受地咳嗽了起来,“抱歉啊,爹爹不放心你的身份,难免需要闭门塞户,给你安排在了这个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别院里。”
“后面只要你向爹爹证明了你是莲州来的,很快就能搬出去了,给你安排更好的厢房。嗯……不过不能白住哦。”
张若虚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何姑娘放心,我张若虚自认不是什么饶白吃白喝的二流弟子,或金银或苦力,只要是我能支付的,必定在所不辞。”
“诶。”何青楚有些慌张地捂住了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居然忘了问你名字那么重要的事。唉,我的意思不是问你要报酬啦。”
看着少女手足无措的样子,本身努力作出的端庄形象一下子被打破,变得娇羞可爱起来。张若虚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那姑娘想问我要什么呢?都不要的话,我能给的只有以身相许啦。”
调笑的话语令何青楚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可以和一旁墙上挂着的红色联纸媲美,引来少年又一阵笑声。
“你笑什么啊!”少女气得跺了跺脚,“算了,你先和我去见爹爹吧。”
张若虚披上外衣,拾起一旁地上的古剑,跟随着白衣少女走出了屋子来到庭院。
“你记住啊,一会见到爹爹,一定不要说话胡编乱造,你就将你的来历实话实说就好了,我爹最恨的就是骗子了。”少女煞有其事地叮嘱道。
张若虚听完少女的叮嘱点了点头。
在穿过爬满蛛网的拱门前,少年转身回望了一下这座别院。
整片院落破旧而古朴,长满青苔,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中心的池塘已经干涸了,里面有着菖蒲与各种藻类枯萎的尸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何姑娘,你知道这片院子为什么没有人住了么。”张若虚向前方的人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嗯……我也不知道诶。自我有记忆开始,这片庭院就是空着的了。”何青楚在前方引路没有回头,不时看到好看的花卉会高兴地跳过去欣赏。
看来这片庭落已经荒败了十余年之久。张若虚看着眼前的似乎回归本性的少女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一阵凉风吹来,引得二人背后的单扇大门不住摆动,开合之间,庭院中的光景若隐若现。
似唇吻张闭,想要诉说故事给谁听。
穿过了许多宅子与院落,来到一条深褐色的简约长廊,弯弯曲曲,幽幽静静,周围种植的树木大多四季常青。
经过长廊,张若虚看到了一片很大的院落,里面立着一座四层高楼,朱漆青瓦,相比府内其他建筑显得十分气派。
“爹爹,我们来了。”何青楚领着少年跨进大门,张若虚一眼便认出了城主何贵人。
眼前的中年男子体态微胖,全身绫罗绸缎,腰间系着一个青黑色的八卦盘,负手站在中堂的屏风边,似在观赏墙上的挂画,俨然一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