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正在做梦,她梦见陆渊举着斧头对着她笑,说要她赔一条腿给她,正在她惊慌失措之时,鼻息沉重越来越喘不过气,她艰难呼吸着,终于是被作弄醒了。
顾瑛大口喘着气,有些后怕。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想继续钻进被子里去,一抬眼瞧见床上还坐着个人,顾瑛当下就愣住了。
她怔然看着这个突兀出现的人,眼睛从他身上转了一圈,慢吞吞收回来,潮红的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只是默默缩回了腿。
陆渊紧紧盯着面前桃腮杏脸的人,对她平淡的反应心生不满,单手挑起她的下巴,微微勾唇:“殿下都不怕么?”
陆渊顿了顿,语气里生出些烦躁:“还是说殿下对床上多出个男人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捏着下巴的那只手徒然用力,顾瑛吃痛,别开脸去:“陆渊,你弄疼我了。”
陆渊下意识就要松开手,反应过来之后眸色一暗,抬手就将顾瑛压在了身下:“殿下再叫一声?”
陆渊俯视着身下鬓发散乱的人,目光从她微散开的衣领飘过,想起她心口上的那点小痣,眸色渐深。
顾瑛还记着今日被戏耍之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身下人双唇艳丽似被水洗过,青丝如绸缎般披在曼妙的身躯上,颈项上还有着她不知道的潮红痕迹。
看着顾瑛这副样子,陆渊愉悦地舔了舔唇,心中郁气消散了不少。
“再叫一声吧。”
半夜床榻上多了个难缠的男人,顾瑛的心情极其复杂,她偷偷瞥了眼陆渊,见他温顺坐在床头定定看着她,眼里全是期盼。
斥责的话忽的就说不出口了,顾错开视线,很小声地喊道:“陆渊。”
陆渊眼睛微眯,又凑过来要抱住她。
他好像总是要碰到顾瑛,要握住她的手,碰碰她的腿,或是拥住她才会觉得安心。
顾瑛心知他的恶疾,也并没有什么排斥之心,任由他抱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顾瑛渐渐觉得困了,她缩在绒被里迷迷糊糊打着盹,不明白陆渊为什么明明
。有话要问却半天不说。
然而陆渊还是没能问出口,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好似都打成了结,指向他害怕的结局。
“睡吧。”陆渊在顾瑛身后躺下,将人拥进怀里。
只要不问的话,就不会得到会令他烦躁的回答了。
顾瑛轻哼了两声,背后人太温暖,她不自觉就往后靠了些,双腿顺从心意缠住他的腰身,窝在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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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瑛本已经做好了任由陆渊反击的准备,但当她看着脚踝上的金链子时,表情还是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抬头看看殿内,这原本是皇帝的寝宫,自从皇帝失踪之后陆渊便住在了这里。
她今日一睁眼,发现自己就躺在他的床上,而陆渊早就不见踪影,只留给了她一束薄而轻的金链。
脚踝上的金链被打造得十分轻薄,摇晃着腿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而且好像并不是把她锁在这里用的。
顾瑛顺着链子一路往前摸索,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了一枚连接着金链的环形玉戒。
顾瑛眼皮跳了跳,这戒指看起来,很像是训鸟所用的环戒。
“但朝中众臣皆为信服,百姓更是期盼着后事,大齐虎视眈眈,陆将军,您不可再推脱了。”
屋外传来的激烈的争论声,顾瑛耳尖,听到了陆渊的声音,犹豫片刻还是将戒指攥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往外面走。
寝殿外的大厅幽香缭绕,皇帝失踪前便不爱上朝,把寝殿外面设成了议事处,是故陆渊说在这里议事,他们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范太尉叹了口气,朝中重臣属他资历最高,说得话也让人信服:“陆将军武能在南平反,击退齐军,文可又带领百姓抗过瘟疫,治理有方,这些大家都早已知晓,正是因为陆将军有这样的能力,众臣才会放心让陆将军来主事。”
能在皇帝手下做到老臣的都是人精,这陆渊是从南边打出一条路的,在京城中举目无亲,没有朋党也没有熟识,这样的人来主持公道能不失偏颇,又好拿捏把控,他们对他并不会太忌惮。
“如今
。陛下下落不明太久,朝中动荡,百姓惶恐,不利我大梁啊…”
永嘉侯爷闲散站在一旁,看着中央那小子行云流水沏茶的动作一笑,指了指衣领,示意他露出了颈间被挠出的红痕。
这小子,行大业的时候还有空去拐骗别人姑娘家,精力怎得这么旺盛。
陆渊非但不遮,反而束着衣领往下扯了扯,明晃晃将那红痕暴露于朝臣眼前。
他听到了细碎短暂的声音,脑中便想起顾瑛的身影。
快开春了,她身上的衣料薄了不少,那软妥的衣裙顺着垂下,只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脚踝,金链便藏在里头,走路时必然会轻轻晃荡,留下些微不可闻的声音。
老臣们交换了个眼神,他们都听到了宫里的传言,下人们不知道那行宫里是何人,他们心里可都跟明镜一样,同陆渊有牵扯的,定是淑安公主。
皇帝失踪,她却被安生娇养在宫里,这陆将军是坠在美人乡里了吧?
孙尚书面色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