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虹珠被禁足了一周,这天她趁着仆人都不在,又跑到了东厅。
季清禾看望完阿佑,从医院回来时,听到老爷子屋里传出剧烈的争吵声。她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更担心这时候无妄的争吵会加剧病情。
她着急地走上去,刚到门口,隔着厚重的木门,却听见常虹珠刺耳的谩骂声。
“你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老爷子没有说话,但常虹珠却越说越激动。
“当年云熙能拿到那颗心脏,还不是你设计的!”
季清禾怔住,这突如其来的对话让她四肢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老爷子设计了什么?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无限扩大,当年种种时到今日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常虹珠!你真是疯了!当年的事情还提来做什么?”
“你对那丫头好,还不是因为你内心愧疚吗?要不是因为你,那丫头至于嫁进我们薄家吗?”
常虹珠的声音,通过门缝一字不拉的传入季清禾耳中。
季清禾用尽力气抬起膝盖,想要挪动一下,她甚至想要离开。
她不想听了……可身体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紧紧抓住,无法动弹。
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扼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老爷子握着拐杖用力地剁着地面,他似乎用尽了全力,连声音都嘶哑起来。
“常虹珠!你给我滚!这些秘密,我死了带进坟墓里就罢了,但绝对不能从你这里泄漏出去!”
“你倒是死啊!你死了,我看还有谁护着那丫头?”
秘密?是什么样的惊天大秘密,让爷爷气成这样?
季清禾的手握在门把上,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几乎站定不住,可还是强撑着听下去。
“都是我的错,你恨我,就恨吧!不要拆了他们这对小夫妻啊!”
常虹珠冷笑道:“他们?他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拆散了才好!”
“来人啊!来人啊!”
。老爷子声嘶力竭地在喊,家里的下人这会儿都被支去清理花园,根本无人听见。
唯独季清禾站在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挪动自己僵硬的身体,推开了那道虚掩的门。
“爷爷……”她抬起头,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老爷子。
常虹珠也没想到季清禾会在门外,她和老爷子一样,满脸写着错愕。
“清禾,你什么时候来的?”老爷子率先恢复理智,佯作没事一样。
季清禾强忍着鼻子的酸意,低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癌症早已引发身体多个器官的衰竭。方才常虹珠这么一闹,已经让他心脏不适,看到季清禾进来,他更是几乎站不稳。
他摇晃了几下,才堪堪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清禾……你都听到了?”
“是的,全部听到了。”她尽可能冷静地看着两人,但感性早已战胜理性。
她现在根本顾不上爷爷年迈的身体,也顾不上常虹珠的蛮横,她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关乎着薄云熙的心脏,关乎着她的未来。
她眉头皱了又皱,嘴角颤了又颤。
直到爷爷再也撑不住,眼皮一耷,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躯体倒在地板上,沉闷的响声击在季清禾心头。她再也无法冷静,上前颤巍巍地抱住爷爷的身体。
可爷爷脑后不断渗出的鲜血,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怕……
“快……叫救护车!”她紧张的将爷爷的头搂紧。
常虹珠震惊的站在原地,听到季清禾提醒,才赶忙去找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季清禾的心像是被人抓起又揉碎,整个人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这些打击来得太快,太突然……
她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有低沉的呜咽声。
港城医院。
老爷子安详地躺在病床上,灰白色的发丝,白色的病房,将他的
。脸映衬得更加惨白。
薄云熙快步走进病房,看到季清禾和常虹珠守在病房,阴鸷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常虹珠还惊魂未定,游离的目光拉回来又拉走,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
“老爷子一时气急,才这样……”
“你跟他说了什么?”薄云熙的怒气涌动着,整个病房都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季清禾低着头,她还沉浸到方才发生的情景之中,耳边还萦绕着那些话……
常虹珠害怕薄云熙知道什么,支支吾吾试图掩盖:“癌症把老爷子的身体都快耗干了,一点点情绪波动就晕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无缘无故怎么会这样?”
薄云熙避开常虹珠,大步走到季清禾面前。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季清禾低着头,眼皮耷拉着,被薄云熙强行拉起。
她目光无神,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常虹珠找准时机上前,拉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