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好久不见你来了。”老伯笑眯眯地和赵竫打着招呼,看样子,他们好像很熟?
和章雅月的眼睛碰撞的一刹那,赵竫有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恢复了表情,朝她们微笑点头。
旁边的李芸用眼睛来回地在章雅月和赵竫之间来回打量,一副偷偷看好戏的表情。
摊子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桌子了,赵竫走到章雅月这一桌,很自然地就坐下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李芸只能先开口缓解气氛:“赵兄,这么巧。”
“是。”一句简短的回答,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聊不下去了。但李芸这姑娘不同,她总能找到一些刁钻角度撬开别人的话匣子。
“您家娘子不做早饭吗?
“咳。”章雅月被李芸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差点呛到。
赵竫把油条蘸进豆腐脑里,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回答:“我还没有成亲。”
“哦......”李芸若有所指地拖长了声音。
章雅月表面上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豆腐脑,内心早已乱成一片。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小摊的?”
“是小,啊......”李芸正想开口,章雅月在桌底下拧了一把她的大腿,阻止她开口。
“怎么了?”赵竫问。
“没什么,没什么,腿抽筋了,呵呵。”李芸尴尬地笑笑,埋头啃起油条来。
三人安静又快速地吃完早饭,章雅月正准备拉着李芸走,赵竫突然开口道:“二位第一次来京城,我带你们四处转转吧。”
“不用了,我们等会还有事。”章雅月推辞。
“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吗?”赵竫语气诚恳。
“不用。”
“好。”
章雅月拉着李芸如脚下抹油般走开了。
“小月,你刚刚听到了吗?他还没成亲!”
“和我无关。”
为了阻止李芸继续说这些,章雅月附在她耳朵小声地说:“师父,我先带你去刘府附近看看,中午请你去醉仙楼吃好吃的。”
“好好好。”一提到吃的,李芸高兴得连说好。
刘府还是坐落在原先的地方,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威猛霸气,还有一辆马车停在外边。
那马车,看上去还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章雅月和李芸装作过路的人,慢慢地从刘府大门前走过。
醉仙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菜品一流,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富商百姓,都爱来这里。它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是雅间,下层是没有隔间的大厅。
章雅月和李芸一走进来,小二就殷勤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
落座后,小二笑眯眯地问:“客官吃点什么?”
“来一道京酱肉丝、四喜丸子、醋溜木须,两碗米饭。”
“好勒,二位客官请稍等。”小二一溜烟地跑开了。
两个人正坐着等菜,旁边隐隐传来食客的议论声。
“欸,你听说了吗?昨儿半夜,庆阳王府走水了!”
“还有这事?”
“对啊!听说,还死了几个人。”那人后边半句压低了声音。
庆阳王,章雅月有印象。前世她曾和他打过照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的母妃兰妃娘娘,正是王如玉的亲姐姐。
赵府。
“启禀将军,他们二人从早餐摊离开后,从刘府经过,后来还去了醉仙楼。”
“刘府?”赵竫的脸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入夜。
章雅月和李芸穿上夜行衣,利用夜色的遮掩,轻手轻脚地从原先母亲的院子外边上了墙,纵身一跳,轻轻落地。
“师父,我们先去王如玉那探探。”章雅月附在李芸耳旁,低声地说。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章雅月深呼一口气,领着李芸,借着夜色、树丛和假山的遮掩,一路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王如玉的院子。
夜已深,屋子里却还亮着灯,里头的人好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章雅月和李芸躲到窗下,抬耳偷听,“他算个老几!贱婢生出来的贱种!”
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满和恨意,却从其中渲染开来。
说话的女人,正是王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