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晋帝气的一肚子闷气没地方撒,李公公劝解了半天。
晋帝这心里不禁又想起了温月郡主,只觉是自己没照顾好与她的这个孩子,还叫陆离在外面吃了那么些的苦,连玩血拼命换来的军功都能被旁人说夺就夺了去。
越想,晋帝内心的愧疚之情犹如开闸的洪水,哪里还能收的住。
不由分说,起了身就要往外去,要去故地坐会,与温月郡主的画像念叨几句。
刚巧走到殿门口,伸手开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靖王和闵王这两个大冤种竟然说要去喝酒,听曲,晋帝蓦然气血上涌。
同样是皇子,朕的血脉,一个就在大理寺的牢里关着,打小就受尽了苦头,还哪哪都优秀,样样都拔尖。
而这俩呢,自小到大哪里受过半点子的委屈,哪一样不是好的送了去,大白日的便要吃喝玩乐,肆意享受,顿时,晋帝只觉眼前这俩压根就不是儿子,就是十恶不赦的孽徒。
李公公下首瞅着两位爷立马跪在大殿,心里想着这两位今日这枪口撞的是真真正正的好,只怕今日不得让陛下扒层皮下来。
“父皇,儿臣原前来是因着听闻御前侍卫陆离”,靖王跪在下首,开口解释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晋帝厉声打断了,“他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吓的靖王一时哽住了脖子,以为父皇是不喜,又想到刚才顾声笙也来过,遇见时神态有异,想着定是刚刚她来为陆离求情,碰了壁,遭了父皇的训斥,许说了冲动的气话,这才惹怒了父皇。
靖王瞬间就脑补了开头,过程和结果,在晋帝一双怒目的直视下,靖王心里一番思绪后,斟酌再三开口道,“父皇息怒,儿臣知父皇定是心寒,父皇待陆离这般好,他却干出卖主求荣,背弃大端的这些事,便是儿臣日后也定不会放过他”。
这话说的,晋帝恨不得拿了手边的折子就往这混账脸上砸,脑子是被驴踢了嘛,竟然怀疑自己的亲兄弟,不放过,你想怎么不放过他,你动他一个手指头试试。
晋帝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看向闵王,“你呢,你来是想说什么?”
闵王看着晋帝神情不变,一时更是拿不准晋帝到底是信了陆离的,还是不信陆离。
既然前方不明,闵王自然是不敢轻易表态,惹火烧身,开口道,“儿臣是来给父皇请安的,今日瞧着有风,想着前几日父皇偶有小咳嗽,特来看看”。
晋帝一声轻哼,怂样,“那朕问你,御前侍卫陆离勾结刺客,盗取防御图之事你怎么看?”
闵王思绪敏锐,听着晋帝把罪名都列实了,大约明了陆离是翻不了身了,顿时心里更是欢愉,开口道,“陆大人确实是辜负了父皇的信任,只怕往日里一桩桩一件件的救驾如今也要细细的品,或许此人从一开始就意图不轨,蓄意接近父皇,此人之心诡诈”。
话音刚落,晋帝随手拿起桌上的奏折,一手一个的砸在靖王和闵王的脸上,“糊涂东西,你们竟然不信他,他可是,可是”,后面的那句“你们的亲兄弟”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知道真相的晋帝本就气不打一处来,满心的愧疚,再一听这俩混账货的话,更是气的恨不得上去一人一脚先踹了才能解气。
这般想着,晋帝便起身真这般做了,一脚还不解气,又补了好几脚,直踹的闵王连连求饶,晋帝才抬了脚,“你们两个就跪在御书房悔过,朕不回来之前,你们俩若是敢动一下,亲王也别要了,每人包二亩地去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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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陆离持黑子,而一墙之隔的另一面的老者持白子,两人中间的墙壁上,两砖块被陆离抽出,刚好摆了一张棋盘。
晋帝怎么会想到,这一切都是陆离早前就谋算好的。
陆离早知晋帝疑心重,这个风口大理寺是贸然进不得人的,既然进不得人,最好的便是把自己关进来。
所以,陆离把目光投在了宁远身上,这是他多年前就埋下的一步棋。
西北战事陆离本就想低调,战功于一个想隐匿的人而言是把双刃剑。
遂,是他默许了宁远的贪婪。
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他给了宁远这颗萌发的种子,以至于日后宁远肆无忌惮的掠夺,陆离都全然不在乎,今日你拿走的越多,日后你便得还回更多。
你,宁远,包括你的家族。
那晚,南桥爆炸。
如今在皇城的西北将领也就那么几位,宁远带队说是碰巧,却也还是李志忠拉肚子,宁远相争抢去的这么个功劳,。
这样一来二去,陆离与宁远自会见面,靖王和闵王的加入更算是锦上添花。
宁远会陷害,陆离是早就知道的,甚至配合。
那日,营帐内的刺客,陆离在被宁远故意支去营帐内拿东西,进去时早就发现,甚至那刺客也是陆离故意杀的。
若是那刺客不杀,定然会开口咬死了陆离,晋帝太过多疑,这般顺从的攀咬只会让晋帝生疑。
且这样的人,在陶野手上一个来回都用不着就会吐了个干净,对于陆离来说这个刺客死了的作用比活着大。
而借了顾声笙的吃食投毒也是陆离有意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