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梨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南宫歆已经在谢恩了。
神思恍惚间,苏洛梨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一切。
她抬手想要拿起杯子喝口茶来压下那股难过的情绪,却因心神不宁将白瓷茶杯碰落在地。
白瓷杯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嗒声,茶水更是溅落在裙摆之上。
商穆寒见状立刻担心起来,抓着苏洛梨的手想要看看伤到没有,却被苏洛梨直接躲开。
御前大殿本就无人敢喧哗,北圣皇帝又因刚刚赐婚,目光始终在他们这边,因此第一时间便听见了声响并注意到了地上碎裂的白瓷杯。
大好的心情被打破,北圣皇帝面露不愉。
身边大太监立刻会意,斥道:“哪里来的奴婢不懂事?”
苏洛梨也立刻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幸而苏洛梨生来聪慧,立刻想到了应对之法,翩然起身走到白瓷杯面前,用托盘将其一一捡起,呈放在商穆寒面前。
“先生,瓷杯落地四散八方,寓意八方来贺,陛下所赐,乃是良缘!”
她这每一字都是看着商穆寒慢慢说出口的,更犹如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两个人的心上。
“梨儿……”
商穆寒刚想说什么,苏洛梨却已经转身对北圣皇帝行了一礼,“这碎物定吉凶乃是我凤来国的一项传统,奴婢殿前失仪,烦请陛下恕罪。”
“哦?”
北圣皇帝也来了兴趣,“凤来竟还又这等风俗,孤竟从未听说。”
苏洛梨却落落大方道,“不同地域不同风俗,陛下未曾耳闻也不意外。”
随即,她又躬身行礼,“今日番邦使节来访北圣,又逢陛下赐婚神女。奴婢恳请陛下允许独奏一曲,送于我家先生,以表喜悦之心,更感激他多年照拂。”
微微垂下的瞳眸之中,无人可见的是一滴悄然滑落的眼泪,落在袖摆上消失不见。
“梨儿!”
商穆寒先说什么,可苏洛梨却全然不理。
北圣皇帝自然也没有拒绝,挥手让人抬来了古筝。
苏洛梨虽身着一身侍女服,却丝毫不掩其气质,身姿笔挺坐于古筝前,抬手一曲《高山流水》震惊四座。
只有商穆寒面色越发沉冷,他知道梨儿这是动了气了,也更是误会深了。
上一次,他让人销毁南宫歆栽赃陷害杀害公主的证据之时,她心里便起了龃龉,而今南宫歆又闹出赐婚一事,看来怕是难以解释清楚了。
心思流转间,一曲完毕,北圣皇帝看着苏洛梨更是赞许有加。
“孤记得你是寒卿身边的侍女可对?”
苏洛梨点头,“是。”
北圣皇帝打量她半晌道:“上次你为公主施针,孤便对你有些印象,今日更觉得不错,以你之才留在寒卿身边怕是埋没了。”
“即日起你便跟在孤身边伺候,你可愿意?”
商穆寒没有想到这北圣皇帝竟会有这等想法,当即站起身来想要拒绝。
可他话还未说出口,苏洛梨却是先行一礼,“能伺候陛下左右,实乃奴婢之幸,奴婢自然愿意。”
此时商穆寒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若非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他早已冲上前去将苏洛梨抱在怀中带走了。
可他不能,事情已然走到这一步,就算再不愿,再难忍也只能生生挺着。
苏洛梨从头至尾头都没在看商穆寒一眼,更不想理他。
有了刚刚发生的两件事,这两人一个是神女倾慕对象,一个是北圣皇帝刚刚看中的侍女,顿时都成了宴席中的焦点人物,因此,两人即便相隔不远,却也未能再沟通半句。
好不容易宴席结束,立刻有大宫女找了过来。
苏洛梨既然被调去北圣皇帝身边伺候,自然也就不能住在太医院了,得跟着所有的宫女一起住单独的住处。
三言两语交代了苏洛梨换住处的事宜,大宫女便让她自己回去收拾行李了。
送走大宫女,苏洛梨便回了太医院,一共没有几件行李的小布包怔怔收拾了半个时辰,却始终都没有等回想要等的人。
苏洛梨从未想过,商穆寒竟会如此绝情绝义,事到如今没有解释便罢了,连一个体面些的告别都不愿给她吗?
看着两人一起住了许久的房间,苏洛梨只觉心灰意冷。
北圣王宫一行,未曾得到什么,反而却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苏洛梨更是觉得心酸的难以自已,可神使的消息她还要继续查,母亲也还要继续找,哪怕只有一个人,她也得继续。
最后看了一眼空旷的房间,苏洛梨决然的离开了太医院。
而此时的商穆寒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苏洛梨和大宫女说完话时他便注意到了,好不容易摆脱了上前攀谈的北圣国官吏,刚想要上前找苏洛梨解释清楚,却被御前大太监阻拦,说是北圣皇帝召见他,有要事相商。
商穆寒无法拒绝,只得跟着大太监去见了北圣皇帝。
书房之中,北圣皇帝先是与商穆寒寒暄了一番,才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