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穆寒单手扶胸,给北圣皇帝行了一礼道:“回禀皇上,公主的顽疾可解。”
“当真?”
北圣皇帝听言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可知这话说出口了,若是做不到便是欺君。”
“臣知,既然开了口,自然能做到。”
站在一旁的南宫歆闻言却是脸色不太好看,凉凉讽道:“寒先生,大话可不要说的太早。晨曦公主身体孱弱,缠绵病榻多年,皇上更是请了不计其数的天下名医都不可治。”
她眸色沉了沉,声音不由也低了几分,“你又有何本事能让皇上放心将公主交于你诊治。”
“晨曦公主乃千金之躯,治不好公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商穆寒闻言冷笑,望向南宫歆道:“听掌令使这意思,是信不过寒某了。既然如此,掌令使若有能耐将公主治好,我现在就离开北圣王宫如何?”
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北圣皇帝听的。
果不其然,北圣皇帝不满的看了南宫歆一眼,“神女!暂且退下!”
随后他才对商穆寒道:“孤便相信你一次,五日内我要见到成效,否则……”
后面的话北圣皇帝没有说完,威胁意味却是十足!
“臣,领旨。”
北圣皇帝虽然心疼女儿,却也不能一直留在夕照宫,很快便离开了,南宫歆却以放心不下公主的名义一直留在宫里。
商穆寒却是直接无视,拿着苏洛梨写好的药方,以要回太医院抓药为由先行离开。
路上没别人跟着,两人才能放心说会儿话。
“梨儿,刚刚你说晨曦公主中毒是怎么回事?”
苏洛梨看了看四周才道:“公主的脉象只是一般的体虚之症,的确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在观察她眼白和舌苔之时,发现她眼角为暗紫色,且瞳孔发散,舌苔白中偏紫且僵硬。”
“这个症状,我曾经在一本手札中看过,而且公主后背左边肩胛骨附近有紫色偏青的细点,这个细点轻易无法发现,况且对象还是公主,太医们自是诊断不出。”
“这也由此证实她的确是中了一种奇毒,无心紫蛊。”
“不过王爷……”
苏洛梨妄想商穆寒,“晨曦公主不过以弱女子,谁会对她下这样毒手呢?”
商穆寒沉吟半晌,“抓完药,我们再回夕朝宫看看。在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暂且不要让北圣皇帝知道这件事。”
“北圣皇帝严查此事,王宫内定然再度加强戒备,于我们查找神使一事不利。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可就没那么容易揪出幕后之人了。”
就在两人踏入太医院之时,南宫歆也离开了夕朝宫,独自一人去了北圣王宫一偏僻无人的角落。
殊不知,她的举动恰好被探查王宫的银翼暗卫看到,暗卫悄悄跟了上去。
另一边,晨曦公主本就因中毒才缠绵病榻,既然接手了此事,苏洛梨也不愿再节外生枝,索性亲自熬药喂服。
商穆寒则是招来了在夕朝宫伺候的宫女,从公主的饮食起居问道身边亲近之人,再到以往药膳来历,直到傍晚两人才回到太医院。
刚进了卧房,商穆寒便将苏洛梨拉到矮榻上坐着。
“我看那夕朝宫有几位宫女待公主算是真心,明日熬药的活计还是交给他们去做。”
他望着苏洛梨,眸中是难掩的心疼。“你可是王妃,怎能去做那些事情。”
今日在夕朝宫,若不是顾及身份,他早就将人抱着回房去了,哪里能看着她看火熬药。
苏洛梨笑了笑。
“为医者,生火熬药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况且……”
她神情严肃几分,“若非在这个时候碰到我,再过半年,即便是我怕是也救不了她了。”
说完,苏洛梨软软靠在商穆寒的身上,不管如何,她也是有身子的人,今日这番折腾还是有些疲惫。
商穆寒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北圣王宫既然来了,事情就总有弄清楚的一天。”
“对了。”
苏洛梨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王爷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商穆寒思忖道:“晨曦公主身体孱弱,与外人接触甚少。卧床不起后更是不见外人,除了房间里长伺候的几个宫女,接触最多的就只有太医院的人,以及北圣皇帝请来看病的名医。”
“这样,那倒是好办了。”
说着,苏洛梨竟是打起了哈欠,这一日着实是累了。
商穆寒心疼的闻了闻她的额头,“累了便早些休息吧。”
入夜。
熄了灯的寝房内悄无声息的落下一道黑影。
虽只有轻微响动,却还是让床上的人瞬间清醒。
商穆寒悄悄松开揽着苏洛梨的手,披上外衣走到外间。
昏暗的室内没有一丝光亮,他却仍旧一眼确认了银翼暗卫的位置是。
“讲。”
得了命令,暗卫才小声道:“回禀主子,今日有暗卫兄弟在王宫东北角无人处,看到太医院掌令使南宫歆,与一黑袍人见面。”
“但两人见面之处无法靠近,因此并未听到内容,还请主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