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心里那股郁气在看见贺远时,瞬间化身怒火,愤怒地朝他走过去,“我现在变成这样,你开心了吧!”
“真看不出来,外人人人称赞的贺学子,其实根本就是一条毒蛇。”
“怎么?允许你先伤害别人,不允许别人反击,这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那你还活着干什么,反正都是被人踩在脚底的命。”贺远嘴巴毒得让莫三险些气晕厥过去。
他恼羞成怒下就一拳朝他打去。
贺远身手可比他灵敏多了,反手就把人抓住,扭着一只胳膊,压在柱子上,莫三疼得额头都冒冷汗了,也没见求饶,可见本身也是个易怒易冲动的性子。
“你放开我。”莫三叫嚣道。
贺远轻笑一声:“你看,你连我都打不过,也就只会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次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谋划的吧?可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受到惩罚,你那些朋友们呢?当初不是挺为你打抱不平的么?怎么你一出事,人就跑光了?”
“哦,对了,你不是为了什么表姐夫打抱不平,才想报复小荞,我就好奇了,你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理应传到对方耳朵里了吧?你的表姐,
表姐夫可有对你关心?”
莫三整个人羞恼起来:“管你屁事。”
“看,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说服别人。”贺远松开他,用手帕慢慢擦拭着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心,让别人高兴自己痛苦呢。”
“再说顾强这事,你真以为他是因为小荞告状才被革职的?在你心里,皇上就是这么色令智昏的人?”
“你什么意思?”莫三揉着胳膊,他警惕地盯着贺远,像是自己欺骗自己:“你别在旁边胡说八道,我表姐夫以前对我挺好的,他还表示等我考上功名,就能进御林军当侍卫。”
“你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相信,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外人,而不是相信自己的家里人。”
贺远看他都要把自己说服了,有些无语,“你可以去问看看你表姐夫,为什么明知道小荞运送的是高产稻种,他不仅不高兴,反而要搞破坏。”
“你说,正常人都应该高兴吧,毕竟以后百姓有粮食吃了,朝廷也会更强大,为什么顾强就这么见不得大家好呢。”
贺远脸上带着讽刺又轻薄的笑容,莫三直接被他刺激得脸上涨红,险些没把自己气死
。
“我不信!你肯定是骗人的,我不会上当的。”
“人啊,总是不相信自己的直觉,非要感情用事,到最后摔得头破血流,还在问为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就是自己的选择么,不后悔就行。”
“只不过莫三少爷,我想劝告你一句,这里是国子监,你所谓的表姐夫是混官场的,知道什么叫牵连吗?要是你不懂,还是回去问你长辈吧,别到时候连累你一家,就什么都晚了。”
贺远把他推出亭子,自顾自继续画画。
莫三怒火冲天地一甩衣袖后,气冲冲地就离开国子监,往顾家而去。
吴曦从身后走上来,看了一眼莫三的背影,有些疑惑:“远兄,为什么你要提醒他?”
顾强是四皇子的人,这消息,吴曦才知道,还是贺远告知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明白,这京城天子脚下果然势力错综复杂,没有点自己的眼线,很多时候都看不透太多的事。
他走得也就越发谨慎小心。
“莫家还算清流,又何必牵扯进这些事情里,多少有些无辜,若是一句话就能让对方走正确的路,朝廷也不会伤筋动骨。”
“可莫家
以后也未必会感谢你。”吴曦觉得这么做没什么好处,可又明白,贺远不是一个喜欢做好事的纯善的人。
他以前总觉得贺远年纪小,心思好猜测,如今相处久了,反倒觉得对方早慧,是个极为了不得的人物。
“下去了一个莫家,就会上来另外一个家族,既然跟我都没有关系,为何要频繁推动变故,徒增麻烦?”
吴曦若有所思。
贺远在旁边说:“吴兄,进入官场最难的的就是保持本心,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做选择时,想清楚后果自己能不能承担,如果都没问题,那么去做了就不后悔。”
吴曦瞳孔缩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自从来了京城后心情有些浮躁,甚至对权势的渴望越来越大了,贺远一句话,明显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却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是想过利用贺远展开人脉,可自觉现在的自己斗不过对方,那么做弊大于利,自然而然放弃了那个想法,如今他想的是利用其他世家子弟,拓宽自己的人脉。
吴曦声音有些干涩:“是,我最近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
“也不能说急功近利,人要顺着本性,但也要
留着本心,既不压抑自己也不祸害别人,只要能赢,哪管手段光不光明。”贺远轻声笑了一下。
他这句话算是给吴曦打开了面前的门。
吴曦震惊地看着他:“远兄,你真是这么想?”
“你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么?”贺远反问。
“我能。”吴曦语气坚定,他以前也想过走歪路,但被贺远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早就站在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