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深是故意这么问的。
中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傅南爵跟她离婚了,虽然这个消息还没公开,但是迟早的事。
只是傅南爵比他想象得更无情。
见她迟迟不答话,他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的嗓音本就温醇柔悦,刻意放柔之后,温柔得能轻易攻破人的心防。
可温曦本身警惕性高,加上她不愿意说这件事,所以没有被他的声音影响。
“没有,你不用多想。这件事本身就是我牵连你的,你能带病过来帮我澄清,我真的很感激。”
盛曜深见她没有被影响,就知道她没有信任自己。
不过看她眼神真诚,比起两人刚认识时的疏离,明显有了其他情绪,便识趣地没有再问。
“好,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温曦感激一笑,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盛曜深也柔和地笑了笑,“那我们继续练习《回归史诗》吧。”
说着,他架起小提琴,准备演奏。
温曦却叫住了他,“盛评委,我不想演奏《回归史诗》了,想换一首。”
盛曜深有些诧异,“为什么?明天就比赛了,你这个时候才换,可能来不及了。”
温曦看着手里的曲谱,轻轻一卷,将它收了起来。
当初决定演奏《回归史诗
》是因为答应傅南爵要在这场比赛演奏,可现在他们已经分开了,这个约定自然也跟着作废了。
她觉得没必要演奏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想换。”
盛曜深抬眸望着她。
她的眼睛跟她整个人透着的晴冷感不同,有着比琉璃还要剔透漂亮,也有着比清溪还要柔软纯粹。
这种矛盾感,很难得,也很抓人。
难怪傅南爵那样的天之骄子也会栽在她手上。
他柔和一笑,“好,我相信你,也我尊重你的决定。”
温曦做好了跟他解释的准备,毕竟这样的决定很挑战人的承受力,换做是自己可能也未必会答应。
可她没想到,盛曜深竟然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而且他还主动说相信自己。
可能是没能得到傅南爵的信任,所以在他说相信的时候,她的心有些酸涩。
一个外人都能因为相信她而支持她的决定,傅南爵却做不到。
她暗暗自嘲了一下,随后点头道:“谢谢你。”
温曦将自己现在手里有的曲谱都告诉了他,两人商议之后决定共同演奏《咏叹调》。
这是一首由已故的殿堂级音乐大师所做,与《回归史诗》的恢弘大气不同,它因为转音多加上指法难,被称为“魔鬼的吟唱”。
但好在两人对这首曲子很熟
悉,而且都有演奏过的经历,所以上手起来并不难。
只是配合上默契稍逊,所以两人只能抓紧时间练。
温曦练得很投入,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练了一个小时后,她才留意到盛曜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而且每次休息的时候,他握着小提琴的手指尖都因用力而发白。
连背也微微弓着,像是在隐忍什么。
“盛先生,如果你的身体不舒服,我们的练习可以停止,一切以你的身体为主。”
盛曜深一双如水的眸子轻轻看向她,声音比起最初时显得有些虚弱。
“我没事,你的比赛不能耽误。”
温曦看出他在强撑,立刻拒绝道:“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比赛,虽然这是两人赛制,但我也能一个人比赛。要是你的身体因为我的比赛受到损害,那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盛曜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旋即他轻轻弯唇,“我是你的搭档,就不能拖你的后腿,我还能撑住,你真的不用担心。”
温曦因为跟傅南爵的离婚一直有些不在状态,见他坚持着要维护自己的比赛,心头很内疚,也有不少感动。
所以神情渐渐开始严肃。
“盛先生,你明明被我连累,却不计前嫌地能帮我澄清对我不利的诋毁,我心里
很过意不去了。要是你的的身体再因为我有任何闪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还是回医院去休息吧,不然这份情意太重了,我可能偿还不起。”
盛曜深望着温曦那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神情,顿时有种要是自己再坚持,她极有可能会放弃比赛的预感。
他是想让她欠自己人情来着,怎么结果成这样了?
是戏过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坚持了。不过我不舒服跟昨晚的伤没关系,而是之前被人告了状,受了点家法。”
“家法?”温曦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词,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家法?
盛曜深却肯定地点头,用拿琴弓的手轻轻压了一下胸口。
“对,被抽了几鞭。”
温曦这才注意到昨天他也做了几下这个动作,不过当时她没留意,但又听到被抽了鞭子,她一下愣住。
下意识想追问被告了什么状,但又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又忍住了,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