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母亲,在女儿的问题上,我比谁都谨慎。
郑彬思索了片刻,点头道:“也好。贝贝是婴幼儿,抵抗能力太弱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问题,在你身上,或许还有补救的措施。”
“危险程度高么?”厉墨北很紧张。
白柯也眼巴巴看着我,皱眉问:“你们的实验准不准?”
“不高,真的不高……”郑彬忙安抚他,“我们做过实验的,也有无毒测试,可靠性还是很强。何欢这样要求,也是母亲的谨慎,墨北,白柯,你别太担心。”
两个男人同时抽了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疫苗注射进我体内的时候,厉墨北和白柯都一眼不眨地盯着。刚刚注射完毕,厉墨北就望着我问:“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没有?要是哪里难受,千万不要忍着,及时说出来知道么?”
看他急切成这样,我都有点好笑,“才一分钟不到,就算是我吃了砒霜,也没这么快有反应啊!”
“别乱说!怎么口无遮拦的?”他嗔怪着,又摸摸我的额头,叹息道,“怎么还是在发热,这疫苗别是真的有问题吧?”
我:“……”
接下来,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每隔几分钟,就要来问一句,有没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
我被问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最后没好气地说:“你是突然变老了么?怎么一下子这么啰嗦,简直像个老太太!”
故意说些轻松的话,想让他放松一点。他却只是叹息,抚摸着我的头发说:“知道你也紧张,不必费尽心思让我笑了。乖,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我一直都在。”
一颗心像是泡进温水里,我无比感动。
郑彬说,我要多休息,疫苗才能更快地起作用。我不再强撑,在厉墨北帮我拍打后背的动作里,我眼皮越来越沉,终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我和厉墨北经历过的一切,都在我的梦里重演了一遍。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一睁开就被强烈的阳光刺激了。
“唔……”哼了一声,我忙抬手遮住眼睛,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适应了阳光后,我看到厉墨北带笑的脸庞。他扶着我坐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端了果汁给我喝。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喉咙舒服了很多。他放下杯子,才搂着我说:“小猪一样,一觉睡了快两天,怎么都叫不醒。你睡着的时候,是十七号傍晚,现在是十九号上午了。喏,十点钟,太阳晒屁股了。”
很久没有听见,他用如此轻松的口吻
说话,我惊讶于自己睡的时间之长,更关心疫苗的效果:“这么久了?!那疫苗怎么样?我还发烧吗?”
“不烧了,你睡着的时候,给你拍过胸片,肺部的出血和水肿,也全都消失了。除了还有些虚弱,你已经痊愈了。”
他声音里都藏着笑意,听的人心里仿佛开了花。
“真的?!”我激动地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瞪大眼睛问,“那贝贝呢?给她注射了没有?她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大病一场,我睡了这么久,又没有进食。这样一折腾,有些眼黑,险些坐不稳,又跌回厉墨北怀里。
他小心地搂着我,低声责备:“还虚着呢,自己小心点儿。”又说,“疫苗已经给贝贝用上了,现在情况良好,她的高烧也退了。不过她病程比你长,肺部积水有些多,刚刚抽取出来,她还没醒呢。”
这才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眼眶没出息地红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抱住厉墨北的脖子,喜极而泣,“贝贝真的没事了对不对?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对不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吗?”
一叠声的问题,换来厉墨北的低笑。他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让我别哭了,还柔声承诺着:“对,都好起来了,以后会更好。”
“我要去看看贝贝
!”
“好。”
他扶着我下床,带我去贝贝的儿童病房。
她还在挂点滴,一张小脸上却已经有了红润的血色,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再不是以前痛苦的模样。
心里万分悸动,我俯身,在她小脸儿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哽咽着说:“我的贝贝大难不死,以后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一定会的。”厉墨北在一旁,微笑附和。
“听说何欢醒了?!”
我们一家三口,正亲密依偎在一起,一声急切而惊喜的询问,打断了我的气氛。
忙回过头,原来是白柯来了。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我,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确定我是真的好了,大步跨过来,将我扯进怀里,紧紧抱住了。
“傻丫头,知道你故意感染了病毒,我真是……真是……”他口拙,说了半天也没出口,可我却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担心。梗了几次,他又笑起来,欢快地说:“还好!还好你没事,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