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笨重,又顾着孩子,根本走不快。等我下楼,见郑氏医院来的救护车已经鸣笛呜咽着开远了。
茫然四顾,刚巧见到余江海焦急地跑过来。我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忙说:“快!开车送我去郑氏医院!”
余江海连忙去了,我坐上他的车,才感觉疲惫一下子涌来,无力地靠在了车门上。
“叶总,您没事吧?”余江海亲自开车,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问:“你怎么这个时间在楼下?”
他犹豫片刻才说:“我听见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先是……先是您和赵青川赵总在机场的照片被曝光,然后是周总流产。我担心您,去楼上厉总办公室想看看您,发现那边已经空了。知道医院里来了人,你们肯定是下来了,我这才连忙追下来的。”
这种时候,还有个人关心我。
我心里一暖,苦笑着说:“……谢谢你。”
“叶总哪里的话?这不是我应该的么?您对我,本来就是知遇之恩。”他顾忌着我的身体,把车开得很稳,看了我好几次才问,“周总流产,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公司里的人说,是您……”
“你信么?”我不等他说完,就凉凉地问道。
他郑重地说:“当然不信!叶总的为人,我很清楚。就算
您恨周非羽,也不会拿她的孩子开刀的。再说了,您还想争取厉氏呢。现在对付周非羽,还是在厉总面前,如此落人口实,还怎么在离婚的时候和厉总谈条件?”
我苦笑了一下,连余江海都比厉墨北了解我。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哑着嗓子,把今天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他沉默良久,才斟酌着开口:“叶总,要是厉总真信了这个女人,那估计……他会主动提离婚了。眼下的情况,对您来说,是非常不利呀。”
我深呼吸了两下,无力地点头,“我知道。所以才急忙叫你送我去医院,看能不能再挽回一二。”又叮嘱他,“送我到医院门口,你就马上回公司,别让医院的人看见你。”
郑氏医院是厉墨北投资的,里面大多数也算是他的人。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和余江海过从甚密,只怕会让厉墨北起戒心,更不会在离婚的时候把厉氏给我了。
到医院后,余江海马上就走了。
我扶着后腰,步履艰难地上楼,问清楚了周非羽动手术的地方,一个人走了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走廊里很幽深。厉墨北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正焦躁地走来走去,双手还时不时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他好像朝我看了一眼
,我下意识一躲,他目光却一转而过,根本没看见我,只是和郑彬问个不停:“怎么还没结束?这都半个多小时了,里面也没声音!”
真急切,为了另一个女人!
郑彬说道:“你别急了,她被打了催产药,孩子是无论如何留不住了。至于大人,这药一般不会伤到大人的,放心吧。”
原来那个注射器里,是催产药。
我这个“凶手”,竟然到了现在才知道。
“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以不关心!”厉墨北沉痛地吼。
好一个“我的女人”,我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死心。
郑彬问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厉墨北咬牙切齿地说:“离婚!我和叶何欢再也过不下去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歹毒到这个地步!容不下非羽也就算了,连孩子也容不下!”
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离婚”两个字,恶狠狠从他口中吐出来,我还是浑身一抖,险些晕倒,还是扶着一旁的绿植才堪堪站稳。
这一扶,绿植摇晃,我饿暴露了。
一抬眼,见两个男人,还有守在手术室门口的赵丹丹,全都齐刷刷向我看过来。
心跳加速了片刻,可厉墨北恨意如刀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冷透了全身。
我索性一咬牙
,稳步走过去,扬眉问道:“厉墨北,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他片刻都没有犹豫:“是!”
我沉声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条件。”
他冷笑起来,不屑地看着我,摆头吩咐身边的人:“郑彬,丹丹,你们先回避一下。”
两人都走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单手插着口袋,白衬衫还带着周非羽身体内流出来的血,样子颓废又邪魅。
这男人的样子,总是让我心痛。他讽刺地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叶何欢,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你身上那些吻痕,现在都还没消退呢。你害的我没了孩子,害的非羽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条件?你有什么脸和我讲条件?”
他每说一句,我拳头就攥的更紧一分。
尤其是他提到我身上的吻痕,我屈辱到恨不能一头撞死。可我不能这样,我还要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