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诧异,石凯宏笑着解释:“看来你们厉总,也不是什么事都告诉你呀。小叶,你对你这个老公,可要管严一点呀。”
他还有心思调侃我,我只问:“刚才您的话,能再说明白点吗?周非羽之前……不是私自和凯宏签约投资的吗?”
石凯宏不答反问:“那你倒是说说,她私自投资了多少?”
“公司账面上查出来的,是……一千万。”
石凯宏笑了,“霍坤泽这样身份的人,会把一千万放在眼里么?那是周非羽私自多加了一千万,以她个人的身份向霍坤泽示好而已。事实上,厉氏投资凯宏的是整整一个亿,周非羽打过来的是一亿一千万而已。”
也就是说,厉墨北本来就打算向霍坤泽行贿的。
可他自己的靠山,明明是霍坤泽的死对头彭山!
这样脚踏两只船,不怕两方都得罪了,让他在商界混不下去么?还是他自信有足够的手段,能够在两位京城政要之间,左右摇摆,还游刃有余?
脑子一动,我发现自己又在担心厉墨北,不由唾弃了自己一番。
他都把周非羽接进家门,如此羞辱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在意他的安危?
不过,石凯宏这样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解除和凯宏集团的合约了。之前我
还以为,他只是为了维护周非羽,现在看来,是他不能断掉这条行贿途径。
事情搞清楚了,我当场就把追加投资的合同签了。
石凯宏检查过后,收进公文包里,对我承诺道:“你放心,看在老白的份上,我一定对那些老头子们给厉氏多说好话。到时候有什么绝好的政府项目,也会先考虑你们厉氏的。”
“那多谢了。”
白柯面色凝重,突然插话道:“老石,你们从前……也这样大张旗鼓地,直接要求合作方大量追加投资么?”
话说得隐晦,其实就是在问,你们霍部长以前这样明目张胆大量索贿么?
石凯宏顿了一下,摇头说:“从前……还真没有。那个老头子很谨慎,以前别说主动索要了,就连别人送的,也要看清楚对方的门路,确保万无一失才敢收呢。就像厉氏这样的,厉总和彭山有些来往,这样的钱,他从前就根本不收的。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胃口突然大了,什么钱也敢拿,而且还主动要。”
闻言,我也觉出了不对。
像厉墨北这样的,属于自己政敌的势力,霍坤泽怎么敢收他的钱?
石凯宏说完,面色也沉重起来,蹙眉沉吟道:“老白,小叶,这……这老头子们突然这样疯狂敛财,怕不是出了
什么大事,要用大量的钱补窟窿吧?”
话说到这里,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石凯宏已经开始不安,并且怀疑他背后那些人的实力。
白柯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建议道:“老石,那些政坛上的老油条,不是我们那么容易就能玩过的。他们要真是有了麻烦,现在敛财要么堵窟窿,要么准备跑路。到时候,留下来背锅的可是你。”
我看到石凯宏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脸色也慌张起来。
“石总,”我叫了他一声,趁机说道,“政坛上的事风云莫测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靠山不倒。你看墨北,他就是做了两手准备。外人都知道,他因为M国事件,成了彭山一系的人。可现在,他不是照样投资凯宏,给霍坤泽送钱吗?防备的就是万一彭山倒台,他无依无靠。石总是聪明人,而且正如你分析的,霍坤泽有垮台的迹象,我劝你早做准备。”
事实上,我根本不清楚厉墨北眼下做法的用意。故意这样说,是引导石凯宏也左右摇摆,帮霍坤泽做事的同时,也倒向我们。
在他眼里,我和厉墨北还是一体的。厉墨北是彭山的人,我自然也是彭山的人。他倒向我,就等于倒向彭山。
再加上,我这边有他的老同学白柯,更
加了一层天然的信任感。
石凯宏犹豫片刻,很快被我们说服,当即点头道:“老白,小叶,今天幸亏遇见了你们。不然……后面的事还真的不好说!”他一脸认真,对我们说道,“接下来我会小心的,霍坤泽那边的把柄,我该抓的也要抓了,总得留点什么用来自保。”
白柯拍着他肩膀说:“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和石凯宏告别后,白柯亲自送我回厉氏。
上车后,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忍不住感叹:“今天还真是收获巨大。本来我指望着,能刺探一下石凯宏的实力,套一套他和霍坤泽的具体关系,就算达到目的了。没想到呀,直接把他给策反,让他成了咱们的人。”
白柯把着方向盘,也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喟叹道:“也是巧了。我也没想到,这个石凯宏会是我的老同学。”
他一提这个,我不由问:“我们这样利用你的老同学,你会不会心里不安啊?而且,石凯宏好像很信任你的样子,你们从前关系不错?”
白柯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