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早上,知道今天结果要出来,我睁眼就开始如坐针毡,时不时到门口去看看,郑彬带着化验结果过来没有。
终于盼到他身影出现,我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的文件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哦,何欢,你先别紧张。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他们还在比对,这是你的孕检报告。”
我失望地松了口气,打开文件袋,见宝宝一切良好,略略安心。
郑彬亲自抽出造影照片给我看,指着黑黢黢的造影上一个蜷缩的小小人影,有些兴奋地说道:“看到没有?你和墨北的女儿,越来越像个小人儿了。”
造影照片每次孕检都有,我看着我肚子里的小生命,从一颗小豆芽,慢慢变成了有手有脚的小人儿,那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我颤巍巍的手指抚摸着小人儿,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微笑。傻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你说什么?这是女孩子嘛?”
郑彬点头,“才反应过来呀?是女孩儿。”又说,“本来么,胎儿性别是保密的,为了防止重男轻女的家庭打掉女婴,不会把性别告诉父母。但是你和墨北没关系,知道他喜欢女儿,早点让他高兴一下也好。”
从前厉墨北是
说过,希望要个女孩子,最好长得像我。还说儿子我们已经有云宝了,让他多个妹妹,到时候全家把妹妹宠成公主。
想起这些,我心里又柔软起来,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才从梦里醒过来。
“郑院长,结果……出来了。”
小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手上一松,造影照片落了地,看到郑彬过去接了文件,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怎么样?结果怎么样?那孩子是墨北的吗?”
郑彬脸色越来越凝重,拿着文件的手指都开始发抖。
我一颗心也越来越沉,自欺欺人地摇头说:“不是墨北的对不对?郑彬,你告诉我……这孩子和厉墨北没关系!”
郑彬抿抿唇,走过来将文件向我手里一塞。我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上面每个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就是看不懂意思。
什么dna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什么生物学父子关系……我看了好多遍才看懂,手上一松,文件也落了地。
郑彬突然一拳捶在墙壁上,咬牙低吼:“墨北呀墨北……他居然……居然真的这么糊涂!”
我愣怔片刻,脑袋里像有个电钻,嗡嗡嗡的,响的难受,更疼的难受。好半天才回过
神,我缓缓地说:“联系厉墨北,叫他来。”
郑彬“哦”了一声,我又咬牙加上一句:“让他带着周非羽!”
半个小时后,厉墨北进门,却立在门口,一时不敢向我走近。
我笑了一声,“现在心虚什么?不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吗?”我朝他身后一看,“周非羽呢?”
“她……她在楼下,我没敢让她上来,怕你生气。”
“呵,她的孩子就要没了,我生什么气?”我扬眉,披着衣服走过去,沉声道,“现在带我去找她吧,该办的事,趁着还早,尽快办了吧。”
厉墨北当然知道,我说的是让周非羽流掉孩子。
可我出门的那一刻,他却抓住我的衣袖,哀求地看向我,“欢欢……”
男人都是善变的,当时说要流掉她的孩子,保证我的地位。现在得知真是他的种,估计又舍不得了。
我如今越来越看不起厉墨北,感觉他不知不觉,简直像成了另外一个人。从前不敢说的话,现在也都冒出口:“怎么了厉总,又怜香惜玉了?想得齐人之福?”
他不开口,我厉声道:“我告诉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才答应你不离婚!要是周非羽这个孩子不打掉,那我们不用
谈任何事,现在马上去民政局,我一分钱也不要你厉家的,我带着云宝和肚子的宝宝,离你远远的!”
我声色俱厉,厉墨北忙说:“别!我……我没说不让周非羽打掉孩子,我这就带你去见她……马上就去。”
他陪着我下楼,在医院接待室里,我看到周非羽眼眶通红,正朝门口张望着。
我没进去,远远看着她,沉声吩咐周边的人:“去,带周小姐到手术室吧。”
“……是。”这两人看了看厉墨北的脸色,才犹豫着说。
他们一靠近周非羽,她像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躲过这两人,跌跌撞撞跑到我面前,抓住我肩膀哀求:“何欢……不要,求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算我求求你,让我留下他。”
我被她晃得站立不稳,厉墨北扶住我,将她推到一旁,“非羽,我们来的路上不是说好了么?你答应了我的!”
“可是……可是我后悔了!”她泪流满面,捂着自己的小腹,抽泣着说,“这也是一条命呀,墨北哥……这也是你的孩子!我们做错了,可宝宝是无辜的,怎么能让他承受这一切?”
说着说着,她膝盖一弯,又跪了下来,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