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这样,我明天肯定不能去上班了。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看他终于安稳下来,我才拿出手机,拨通了赵青川的电话,向他请假。
赵青川声音很沉,带一点讽刺的笑意:“怎么?要去和墨北卿卿我我了,连工作都不顾了是吗?”
我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所以不愿解释很多,只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云阳集团有规定,只要上个月满勤的工作人员,第二个月是享受无理由请假一天的。我上个月肯定满勤了,这个月可以休息。”
“你……”
“啊!不要!不要杀我爸爸!好多血,好多血!”
赵青川还要再问,我怀里的云宝似乎是做了噩梦,小腿踢弹着,小手挥舞着,又惊恐地大喊了起来。
“小宝别怕,别怕啊……还有妈妈呢……”
我心疼地拍着孩子的后背,柔声安抚着,电话里也传来赵青川的声音:“是云宝出了事吗?孩子生病了?”
他都听见了,而且一再追根问底,我也不好再隐瞒,只好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告诉了他。他听完了,立刻焦急说道:“这么小的孩子,看见这么血腥的画面,而且是他的亲生父亲,这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这我也知道,低声说:“所以我得好好陪他两天,不能去上班了
。”
“只是你陪着他,有什么用?”他教育我说,“这种情况,要找专门的心理医生治疗的。这样,我认识一个专门研究儿童心理的大夫,帮你联系一下。明天我去接你们,你带着云宝去见见这位教授。”
在我的安抚下,云宝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低头看着孩子,虽然睡着,但是眼皮下的眼珠一直颤动不停,想来是片刻安稳都没有。今天要不是给他吃了镇定的药物,恐怕连睡觉都不行。
他的确需要专业的心理治疗,而我呢,又没有什么人脉。
答应赵青川固然好,只是……上次玉佩的事,就是赵青川一手安排的。这一次,我其实是怀疑那录像是他叫人给云宝的,我怎么敢……
正犹豫着,他又不耐烦地说:“何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次玉佩的事……算我不对,我也已经道歉过了。现在,我知道背后有个厉墨北盯着我。真的做了什么事,他肯定马上查出来告诉你。我没有那么蠢,一样的错误,接连犯两次!”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
心里有些动摇,他又说:“况且,我就算卑鄙,也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何欢,现在孩子要紧,不是么?”
他话说到这个地步,我看看云宝,只好答应:“那……那就麻烦你了。”
赵青川大概为了让我安心,他苦笑一声,沉沉地说道:“大不了,你耽误我的时间,我折合成现金,从你的工资里扣好了。”
我们就这样说定,第二天一早,楼下就响起了汽车鸣笛声。
我马上收拾好自己,又把云宝叫醒。
小家伙揉揉红肿的眼睛,片刻茫然后,大眼睛里又露出惊恐的神色,颤巍巍地呢喃:“太可怕了……妈妈,好多血!”
我忙把他抱住,替他擦了擦手和脸,细声安慰了片刻,见他稳定下来,才柔声说:“我们现在去看医生好不好?医生给小宝开药,吃完了,就不怕了。”
云宝将信将疑,“真的吗?”
我心疼地亲他一下,“妈妈骗你干什么?”
抱着云宝下楼后,赵青川没出声,大概怕吓着孩子,直接帮我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医院的环境很好,四处绿树环绕,花木扶苏,耳边有阵阵悦耳的鸟鸣。
赵青川帮我引荐了那位心理学教授,他姓谢,看上去五十多岁,笑容和蔼,有种别样的亲和力。
云宝看了那种血腥的东西,本来是很怕见生人的。但是这位谢教授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云宝的惊恐,云宝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信赖。
“叶小姐,接下来,我需要
和小朋友单独谈谈,可以吗?”
我问云宝怕不怕,他摇了摇头,我也放下心来,忙说:“可以,麻烦您了。”
谢教授客气两声,带着云宝去了诊疗室,还给我和赵青川安排了休息间。
我没有心思去休息,就等在诊疗室外的走廊里,赵青川也陪着我一起等。
之前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几乎忽略了赵青川这个人。现在孩子离开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我就觉得万分尴尬起来。
“赵总,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
半晌,我才干巴巴说出一句。
赵青川“嗯”了一声,哼笑道:“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毫不见外,不管我为你做什么,都不用听到这个谢字。”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可我不能回应,只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也不介意我的沉默,马上又说:“何欢,这位教授业内很有名。不少中东难民孩子,经过了那么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