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个女人的交代,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赵青川想让我去广宁上班,被我拒绝后,就打起了云宝的主意。得知这个女人的儿子,和云宝同一个班读幼儿园,就收买了这家人,让他们给我制造点麻烦。
这家人拿了赵青川的好处,想到一个办法。他们故意让小孩子戴上家里最值钱的玉佩,然后叮嘱小孩子去挑衅云宝。
云宝果然中招,和这个孩子推推打.打,玉佩弄碎了,他们就能找我讹诈。
听完了这些,厉墨北片刻也没留,马上拉着我又上车,发动车子上了路。
一路上,我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脑袋里空茫茫的,一直想着,怎么能这样呢?
这些男人,怎么能这样呢?
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一次次伤害我,算计我吗?
车开到半路,厉墨北终于出声:“怎么样?赵青川什么人品,你现在知道了?”
我扯了扯嘴角,却没笑出声,只问他:“那你呢?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厉墨北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早就知道赵青川算计我,你也知道我被人讹诈,几乎走投无路才去卖戒指。可是你怎么做的?”我终于偏过头,看着他那张冰冷的面孔,苦笑道,“你什么也没做,反而把卖戒
指的支票抢走了。你想做什么?不就是想让我无处可去,只能跪着求你帮我,毫无尊严地回到你身边么?”
大概被我说中心思,厉墨北一语不发,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
车开去的路,不是去广宁大厦,而是回厉家的。我认出来了,也看出了他的目的,静静地说:“厉总,麻烦调个头,我还要去上班呢。”
厉墨北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他手扶在方向盘上,青筋突兀,骨节泛白,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握着。
他一扭头,蹙眉望着我说:“叶何欢,你知道了赵青川做的事,还要回到他身边?”
我只是去工作,去履行我的合同,谈什么回到他身边?
不过,我也懒得和厉墨北解释了,只点头说:“对。”
他不出声,只是呼吸越来越粗重,连我都听到咻咻的鼻息声。
好半晌,他才沉沉地问我:“你宁可原谅赵青川,也不原谅我?!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是他妈赵青川找来算计你的!”
厉墨北家教良好,很少说脏话。
平心而论,他讲粗口的样子,还很帅……
我心里突然一酸,骂自己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花痴。忙收回心思,我垂头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这么弱势,在你们面前,本来就是可以随意搓圆
摁扁的玩具。反正事情过去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工作。”
真实的想法,我并没有说出来。
知道了真相,我对赵青川固然失望,可因为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期望,所以这失望很轻。但是厉墨北不同,我那么爱他,他却用几乎同样的方式对待我,这才是让我撕心裂肺的痛苦的根源。
他是很高傲的人,被我如此拒绝,果然不再坚持。不过,他也没有调头送我,而是随手开了中控锁,沉声道:“下车!”
我一言不发,拉开车门下去,而他也片刻不停,马上启动车子,绝尘而去了。
这个路段很荒凉,我沿着马路都了很久很久,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这才终于打到一辆车,狼狈地回了广宁。
回到工作的地方,我先整理了一下衣服,找了别针把被撕掉的扣子别好,又理了理头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样忙到了下班,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下楼,打算打车去接云宝,一起回家。
出租车还没等来,却先等来了赵青川的车。
他车窗在我面前落下一半,和煦笑道:“正好我今天顺路,让你搭个顺风车。”说完,也不等我同意,自顾自打开了车门,“上来吧。”
我站在原地,目光凝固在他脸上。他被我看得诧异,还蹙眉问:“干
什么那么看着我,要吃人似的?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他随口开着玩笑,俊朗的脸上不像厉墨北常年结着冰霜,而是露出一种散淡潇洒又阳光和煦的气质。他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是事实上呢?
我突然冒出一股心灰意冷,沉沉地说:“赵先生,我现在是广宁的员工,工作上的事,我义不容辞,一定会尽心尽力。但是,如果您想发展什么私交,就大可不必了。我没有那个资格,不想浪费您的时间。”
赵青川立刻沉下脸来。
而我不想留下来看他的脸色,说完了,转身就走。他下车来,长腿迈开,三两步追上我,扭住我的手臂追问:“到底怎么了?中午一起吃饭,不还好好的么?叶何欢,我自问对你费尽了心思,知道你不能马上接受,我慢慢来,慢慢融化你的心。可你……”
他还满口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