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袁氏听到安建川的话,眼角顿时禁不住有泪意渗出眼角。
她心中很感动,感动于安建川没有舍弃她。
但是,想到她腹中的孩子,她却是禁不住升起一股刀割般的心痛。
她艰难地开口,“不,我要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安建川闻言,眼眶更红了。
他更加用力地握住袁氏的手,语气坚定,“听我的!这是我的孩子,我也很想保他,但是,孩子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袁氏眼中泪意更甚,她张嘴还欲再说些什么,直接被安建川制止了。
“你不要再说话了,尽量保存体力,有我在,不要怕,一切都会没事的!”
袁氏终是含泪点了头。
林氏也进了产房,见到了袁氏的情况,也听到了这么一番对话。
瞬间,林氏的眼眶也红了,整颗心亦是狠狠揪紧。
她也是一个母亲,也深深明白孩子对于母亲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谁又舍得舍弃自己的孩子呢?
这,注定是一个让人心痛的抉择。
既然他们都决定保大,张太医和稳婆便都有了决断。
正在他们打算采取行动之时,外面忽的传来了一道呵止的声音。
“等等,先等等!”
是安若竹的声音。
她是未嫁的姑娘家,自也是不能进产房的,但现在她却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便蛮横地闯了进来。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安若竹对血腥味并不陌生,毕竟她在军中长大,以前也常去伤兵营给伤病包扎。
但因为这是产房这样特殊的场所,安若竹对这过于浓郁的血腥味还是生出了一股心中发紧的感觉。
林氏见安若竹闯进来,生怕她看到这样的场景,以后对生孩子产生了阴影,当即便想把她撵出去。
安若竹却顾不得许多,急急道:“二叔,鬼斧神医来了,让她进来试试,她的医术很好,她一定能救二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安建川听到鬼斧神医几个字,眼睛骤然就是一亮,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袁氏心底也骤然燃起了希望。
安建川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管这根救命稻草究竟有没有用,他都不想放弃。
“快,快让他进来!”
张太医也听说过鬼斧神医这一号人。
这位神医是在三四年前突然传出的名声,且一下子就被传得神乎其神,就好像这世上没有她治不了的病似的。
张太医没有机缘见到过这位传说中的鬼斧神医,但心底里却是隐隐不屑的。
科班出身的太医,对于那些草根出身的野医,在心理上就天然有着一股子优越感,觉得那些野医只是故意宣传造势,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等到云昭出现在产房之中的时候,张太医原本隐隐的不屑,就彻底变成了一股荒谬的感觉。
“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鬼斧神医?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会拥有所谓的超凡医术?这简直荒谬!”
不仅张太医不敢置信,安建川也愣住了。
安若竹知道他们会有的反应,但现在真的不是浪费时间解释的时候。
云昭也无意浪费口舌,是以面对张太医的质疑,她并未开口反驳。
她只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袁氏。
她的身上遮着一张床单,隐隐可见肚子的部位高高鼓起,身下的床单被褥也被鲜血染红,分外刺目。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
云昭径直上前号脉,眉头立马就蹙了起来。
她虽然还没亲自查看此时胎儿的情况,但从脉象上却也能做出判断。
“她的情况很危急,再不采取措施,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安建川心头顿时一紧。
他颤着声音问,“那,那你有办法保住大人和孩子吗?”
云昭:“五成几率。”
五成,只有五成。
安建川心乱如麻,还不等他做出决断,张太医就吹胡子瞪眼,“你个黄口小儿,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这情况,要么只能保大人,要么只能保孩子,若你再耽搁时间,或是胡乱瞎指挥,就真要一尸两命了!”
云昭冷眼扫了张太医一眼,“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张太医:……
他气得脸都黑了。
安若竹急急对自家二叔保证,“二叔,我师父她虽然年轻,但的的确确医术不凡,我三哥的病就是她治好的,二叔,你就相信我这一回吧!”
林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是不希望安若竹掺和太过的。
云昭的医术再好,但凡事都会有例外,万一最后她也没把孩子救过来,甚至酿成了更加严重的后果,说不定小叔还要反过来怪上阿竹。
但最终,林氏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人命关天,现在既然多了一丝希望,没道理不去尝试。
若因为担心事后被责怪就无所作为,最后当真出事了,她们心里也都不会好过。
安建川看了看云昭,又看了看脸色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