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竹的语气急切,还带着郑重,云昭原本想说自己不方便的,但话到嘴边又转而道:“什么事,说说看。”
她本来不想这么匆忙地向云昭提出拜师请求的,但现在情急之下直接把话说出口了,也就只能一鼓作气,直接干脆利落地说了。
“我,我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医术。”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件事她迟早都要提,还不如干脆一些。
若是直接被否了,她也能尽早死心。
云昭微微挑眉,旋即没有什么犹豫,直接便否决了。
“我不收徒。”
安若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遭遇拒绝,毕竟段则行率先给她作了预防,但真正听到,她心中还是不免生出几分失望。
安若竹自然没有轻易放弃,她一脸恳切地望着云昭,“神医,我其实并非全然没有基础的,我以前就常跟军中的老军医学习医术,他们都夸我颇有悟性,你可以考考我,如果觉得我不合适,不收我也没关系。但万一我很合适呢?”
安若竹满脸都写着期盼,云昭对上她那殷切的目光,却是半分都不为所动,神色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我这辈子都不打算收徒,你若当真想学医,你们家也多的是可以帮你请到的名医,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云昭的拒绝说得直接又干脆,很无情,也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斩断了安若竹的一切侥幸。
安若竹升起的希望再次熄灭,全都化作了失望。
她看着云昭脸上的坚定之色,便知道对方心意已决,自己就算是再开口请求,也定然不会让她改变主意。
她不收自己,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好,而是因为她自己本身便存有心结,她不愿意为自己解开心结,自己也实在没有理由去强求。
安若竹略调整了一番面上神色,很快就释然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云昭见她没有继续纠缠,心中的不悦倒是淡了几分。
她不喜欢收徒,目前为止,也不想为谁破例,安若竹若是对自己死缠烂打,那她可就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翻脸了。
毕竟,她的脾气也不怎么好。
安默谦全程听完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也看到了安若竹面上的失落之色,但他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面上露出了一抹微微的若有所思之色。
安默谦每日的施针依旧需要继续进行。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安默谦的身体状况又有了好转,这样的好转是轻微的,肉眼不可见的,但作为当事人,安默谦却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上日渐轻松的变化。
不管云昭这个人的人品和脾性如何,安默谦不得不承认,她的医术的确十分不错。
这样好的医术,她却不打算收徒,将之传承下去,委实有些可惜。
安默谦隐约察觉,在阿竹对她提出拜师的请求时,云昭的表情颇为冷淡。
安默谦能判断出,她对阿竹这个人定是不讨厌的,那让她态度冷淡下来的,就只能是因为收徒这件事本身。
安默谦提醒自己不要去多管云昭的闲事,但是想到阿竹被拒绝后的失落神色,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愿收徒?”
云昭正在收拾银针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旋即转头睨了他一眼。
“怎么,为你妹妹打抱不平?”
安默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觉得,你的医术这么好,若是断了传承,的确可惜了。”
安默谦说得云淡风轻,尽量让自己话里的夸赞之意显得平淡如常,就好像就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吃了什么似的寻常。
但云昭听了,还是被他的话取悦到了,心情一下就愉悦了起来。
“虽然你夸了我,但你说的也不过是事实罢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被你奉承,答应收你妹妹为徒。”
她还是避开了自己的问题。
安默谦再次开口,“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他的确是希望云昭能收阿竹为徒,但同时,他对于这个问题也同样好奇。
虽然她不一定会如实告诉自己,但是,安默谦却还是生出了探究的心思。
云昭耸耸肩,“我这人怪癖多得很,你就当这又是我的一项怪癖好了。”
安默谦心道,她对自己倒是也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安默谦还是决定为自己的妹妹做最后的争取,“你其实可以不必急着拒绝,大可以先考教考教,阿竹或许真的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徒弟。”
云昭看着安默谦那张认真的脸,忽的改了口。
“其实你想让我教她也不是不可以。”
安默谦闻言,脸上当即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当真?”
云昭:“不过我有条件。”
安默谦并不觉得意外,相反,她若是半点条件都不提,直接爽快地答应了,安默谦反倒会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