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最后直接做了总结陈词。
“这件事的大致经过我已经了解了,首先,这件事你的确是做得欠妥,你虽有错,但却没有错到无可救药。
至少,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预设过这件事的后果,并且已经提前做了尽可能确保苏贵妃安全的准备,而段则远却没有。
光从这一点上来看,段则远就远比不上你,你也远没有段则远那样不择手段。”
安若竹的一番话说得认真,望着段则行的眼神也满是真诚,显然,她说的这番话都是发自真心的。
“而且,段则远既然要用苏贵妃做文章来嫁祸陷害于你,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改变主意。
你这次就算是避开了,下次说不定他还会有新的招式。
你将计就计,顺势反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是帮苏贵妃摒除了危险。”
或许,她是有点偏心的成分,觉得段则行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是,管他的,她就是偏心,怎么了?
她就是看不得段则行有半点伤心难过,就算这件事没理,她也要编出理来。
更何况,她也觉得自己方才所言的确句句在理。
段则行听完安若竹这一番真心实意地偏袒和维护,顿时又觉得心头一阵暖意,原本心中的那股郁郁不畅情绪也随之淡了不少。
段则行深深地望着安若竹,“阿竹,我觉得我这辈子能遇到你,当真是三生有幸。”
曾经,他以为自己身边都是尔虞我诈,魑魅魍魉,没有一个对他是真心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
不管旁人待他如何,但安若竹待他,却是一片赤诚。
自己何德何能?
安若竹又被迫听了满耳朵的情话,顿觉耳根又是一阵发热,同时心底深处也不觉涌起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安若竹嗔了他一眼,“说正事呢,你又油嘴滑舌的,简直没个正形。”
段则行:“关于你的事,就是最正经的正事。”
安若竹:……
这男人是突然进修了什么情话秘籍了吗?情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抛。
为了避免场面失控,直接从商谈正事变成谈情说爱,安若竹只能再次开口拉回主线。
“说段则远呢,不许说我。”
段则行正色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
“那天晚上,母妃主动提出让父皇把他遣送封地,其实是在保他。
如果他能明白母妃的良苦用心,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去封地,安安分分地在封地待着。
但是,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必然不可能理解母妃的用心。
他非但不会理解,更可能会反过来怨怪母妃没有真心为他求情,反而要害他,让他要被送去封地。”
安若竹也深以为然。
对于段则远那样的人,的确不像是会深明大义体谅别人的人。
“那他会不会对苏贵妃不利啊?”
安若竹不觉生出担忧。
段则行却是摇头,“他就算想,也不会这么做,因为现在母妃是他最大的筹码,他不可能自己害自己丢了这个筹码。
就算他当真想这么做,也多半没机会,他现在还在禁足反省,宫中,父皇对母妃也必然会严加照看。”
虽然段则行对淳文帝这个父亲有百般失望,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对母妃的确已经算是掏心掏肺。
安若竹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上辈子苏贵妃的结局委实算不得好,这辈子,她只希望苏贵妃能有一个安乐的晚年。
这样,段则行也就没有遗憾了。
安若竹又生出另外一个担忧,“这件事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当初皇上也没有公开颁布旨意宣布要把他送去封地,现在他有没有可能自己先后悔了?”
段则行默了默,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父皇对他的确是偏爱至极。”
安若竹每每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总是忍不住心疼。
就算他自己已经平静淡然,并不在意了,安若竹却还是很心疼。
尤其是,她在听到段则行心中那略带自嘲的话时,安若竹的心疼一下飙升到了顶峰。
——“当初证据指向我,父皇毫不犹豫就相信了,还给了我一巴掌。
后来证据指向段则远,父皇的第一反应却是不相信。
在父皇的心里眼里,究竟谁更重要,早就已经清楚明了了。”
安若竹:“中秋那天,你脸上的巴掌是被皇上打的??”
安若竹的语气几乎带着质问,其中更是饱含了浓浓的杀气,大有一副摩拳擦掌,要去为他报仇的架势。
她想起了中秋夜那晚的情形,当时他们偷偷溜出去逛灯市,自己无意中摘下段则行的面具,便看到了他脸上的那个清晰的巴掌印。
当时安若竹就心疼坏了,只以为是顾成钰打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