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则行和段则远作为唯二的两名皇子,位置被安排在了距离帝后最近的台下位置,两人一左一右,相对而坐。
即便隔得老远,两人之间依旧隔出了一道冰冷的气场。
段则行倒还好,他坐下之后就开始慢悠悠地品茶,目不斜视。
段则远却还是记恨着此前丢掉的面子,时不时朝段则行投去一记不善的眼神。
但每每看过去,却发现段则行正在怡然自得的品茶,根本没看自己。
段则远:更气了!
片刻之后,帝后双双出席。
即便淳文帝偏宠苏贵妃,但毕竟苏贵妃只是贵妃,不是皇后,在这样的重大场合,淳文帝还是要给周皇后该有的体面。
帝后一齐驾到,众人齐齐起身恭迎。
淳文帝今日心情十分不错,朗声笑着叫起。
坐定之后,淳文帝第一件事就是把苏贵妃叫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周皇后坐在右侧,苏贵妃坐在左侧。
周皇后能与淳文帝并坐,是因为身份,而苏贵妃能得此殊荣,则全靠皇上的恩宠了。
众人见此,已经是见惯不怪。
以往哪次公开场合不是这样?若是这次淳文帝没把苏贵妃叫到身旁,那才奇怪呢。
若说唯一还耿耿于怀,心中发堵的人,大概就只有周皇后了。
她的面上挂着笑,只是自己不知道,她那笑意怎么瞧着都有些勉强。
周皇后与苏贵妃的年岁相当,但是,两人同框出现,落在众人的眼中,却是陡然被分隔出了两个悬殊的年龄差距。
毫不过分的说,周皇后看起来,简直比苏贵妃老了近十岁。
淳文帝兴致颇高,笑着对众人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周皇后也撑起笑脸说了一番讨喜话,德妃贤妃等较为体面的妃子亦是适时凑趣,气氛越发热络起来。
淳文帝脸上笑意越浓,心情也越发畅快。
他举杯,朗声道:“今日团圆佳节,朕心甚悦,来,大家共饮此杯,恭祝佳节!”
众嫔妃自然是连忙举起手中杯盏,与淳文帝遥遥碰杯,只等淳文帝先饮下,她们再紧随其后。
但淳文帝却没有立刻饮尽杯中酒,而是突然侧首转向自己的左侧,声音一下温和下来。
“爱妃,你不能饮酒,便以茶代酒便是。”
说着,淳文帝还亲自把一盏茶递到了苏贵妃的手中。
众人:……
这酒还没入喉,她们就已经感到了一股苦涩之意。
尤其是周皇后,她捏着杯盏的手都有些不稳,杯中酒微微一晃,便洒了出来。
最后,那杯酒饮入了喉中,周皇后没有品出半分香醇,只觉得火辣辣的,分外烧灼。
精致的菜肴摆在眼前,但却无人真的有兴致敞开了肚皮吃。
这样的家宴,菜品也就看着好看罢了,实际口感,还不如外面随随便便一个小摊上的家常小菜呢。
至少,小摊上的菜是热乎的,不会像现在这样,结着一层冷冰冰的油腻,光是看着就没了胃口。
大家便只是随便动了动筷子。
也顺便,欣赏上首三位大佬之间的互动。
淳文帝对苏贵妃呵护有加,关怀备至,每每都十分自然地侧头与苏贵妃说话,竟然还主动给苏贵妃夹菜!
而旁边的周皇后,立马就被衬成了一个活脱脱的背景板。
如果大家都是坐在一块儿,那倒也还好,至少不会这么突兀。
但他们三人坐在上首,那本就是一个十分醒目的位置,任何的一举一动都能被下面众人尽收眼底。
即便周皇后已经在非常努力地克制隐忍,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微微难看的神色。
众嫔妃都鼻眼观心,暗暗对周皇后生出些许同情。
难为皇后了。
这样的事落在谁的头上,谁都憋屈。
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段则行的方向,心道,这位暴脾气会不会直接当场挑衅发难,为皇后出头啊?
这样的事一般人干不出来,但燕王不是一般人啊。
这样的事,这位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有人暗戳戳地等着看好戏。
便是周皇后,也有意无意地朝段则行投去目光,虽然她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她那眼神,似乎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此时的段则行就好像是个聋子瞎子,对于周皇后频频投来的眼神恍若未见。
他全程都在慢条斯理地进食,那难吃得令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到了他嘴里好像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珍馐美味。
众人见此,一时心中都不免生出了几分疑惑。
难道,这些菜当真有那么好吃?
可是她们方才都尝过了,味道明明非常一般啊。
周皇后就好像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那握着筷子的手不由得暗暗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阵阵凸起。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