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就把伯府的账目摸了个一清二楚。
哪些地方有亏空,哪些账目对不上,哪些铺子田产莫名其妙被卖掉了,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蔡氏完全傻眼了。
但证据摆在眼前,她就算是傻眼,也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把那些亏空都补上。
因为那些东西,都不是蔡氏的私产,而是威德伯府的财物,因为有了威德伯这个爵位,才会有那些相应的食邑俸禄与赏赐。
归根结底,那些都不是顾鸿和蔡氏的东西,而是顾成钰的。
以往他们都没料到顾成钰会有这么较真儿的一天,自然大胆挪用,现在,顾成钰真要较真儿了,他们除了把东西补上,别无他法。
除了属于威德伯府的公账,便是顾成钰母亲留下的嫁妆也有很多被蔡氏侵吞挪用。
厉家管事拿着当初的嫁妆单子,逐条逐条地对照清点,最后清点出来丢失不见的物件名册,听得蔡氏两眼发晕。
威德伯府每年的赏赐颇多,顾成钰从没有插手过,蔡氏每年挪用一点,十几年下来,已然累积成了一个巨大的数字。
真要让她把那些东西都尽数补上,那她这么多年偷偷置办下的产业,必然要赔得精光!
蔡氏不得不向顾成钰低头,恳求他高抬贵手。
“这么多年,二婶打理操持整个伯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钰哥儿,你就高抬贵手吧!”
顾成钰望着蔡氏,神色嘲讽。
“那些原本就不该是你们的,现在我只是让你们物归原主罢了,怎么搞得好像我在为难你似的?
二婶,我没有把你们赶出家门,还愿意花伯府的银子养着你们,已经是对你们高抬贵手了。”
蔡氏死死咬着牙,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恨意。
顾成钰叹息一声,一副故作怜悯的语气。
“不过,这么大的数额,真让你们补上,也有些不近人情。
罢了,到底是一家人,我便网开一面好了。”
蔡氏闻言心中一喜,但她还没来得及绽放笑意,就听顾成钰报出了一个数字,然后以一副格外开恩的语气道:“二婶就照着这个数字来补齐吧,那些已经卖了的物件,我就不强求你找回来了。”
蔡氏只觉得自己心口又是狠狠一堵。
顾成钰报出来的这个数字,的确是比那册子里整理出来的数目要少,但也根本没少多少!
蔡氏预估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产业和现钱,恰好就跟顾成钰报出来的这个数目差不多。
如果按照这个数目来填补窟窿,蔡氏是能填上的。
但是,代价便是几乎倾家荡产!她的产业得赔进去大半!
她汲汲营营十几年,到头来却只落得一场空,她怎么甘心?
但是,顾成钰又哪里会去管她甘不甘心?
他谨记着段则行告诉他的那些话,对于这些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人,就得毫不留情地把他们的利爪拔掉。
只有把他们的利爪都拔掉了,他们没了可以兴风作浪的能力,才会老老实实。
他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爵位还不够,还得把他们的钱袋子掏空。
他这么做,固然有些狠绝,不留情面,但反过来想想,他们之所以能积累下那么多财富,不也是仗着威德伯府的名头吗?
他现在,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顾成钰报出的那个数字,也是段则行帮他估量的。
那差不多就是蔡氏的大部分家当。
之所以只掏掉蔡氏的大部分家当,而不是将她兜里的最后一文钱也掏空,便是不想踩到她的底线。
如果真的太过赶尽杀绝,半点余地都不留,那蔡氏只怕就会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告到顾老夫人那里去了。
给她留一丝余地,便是为了保持住现在的平衡。
段则行估算出的这个数值,就是刚好精准地踩在了临界点上。
若是再高一点,只怕蔡氏就宁愿鱼死网破了。
现在这个数,她能掏出来,即便再伤筋动骨,再心痛难当,她也会忍痛掏。
因为这笔钱,是买命钱。
她不掏的话,顾成钰就要入宫告状,让皇上来收拾他们了。
顾成钰给了蔡氏一个月的时间筹钱,变卖商铺田产需要时间,她放出去的那些印子钱,收回来也需要时间。
顾成钰现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二房的人被他稳稳拿捏在了手心中,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给得起。
之后,厉家的诸位管事便帮顾成钰重新把伯府打理了起来,李叔那边,也慢慢联系上了以前顾潇的旧部。
顾成钰开始慢慢学着过问府中诸事,就算那些事他不会自己亲自去办,但他也要做到心里有数。
阿行告诉他,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对于外祖派来的这些人是信任的,但一个优秀的上位者,理应做到对自己手下之事了如指掌,这样,才不会被蒙蔽。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