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蔡氏一直让诸位客人在外面旁观这场家丑,那未免太过刻意了些,反倒会让人觉得她是故意的。
现在,她已经把该说的话,该透露的讯息都透露给大家了,她自然是要闭门谢客了。
她及时想起外面还有那么多观众,请求大家莫要宣扬此事,又把姿态摆得那么低,便是为了做表面功夫,让人挑不出她的半点毛病来。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请求,所有人就都会守口如瓶。
第二天,燕京城上下就都会传满了顾成钰是断袖这个消息。
就算大家碍于威德伯府的身份地位,不敢瞎传,蔡氏她自己也会主动宣扬。
所以现在,即便蔡氏很希望大家继续留下来围观这场好戏,但为了体现自己行事的周全,蔡氏还是得及时开口送客。
众人闻言,心中都不觉生出阵阵遗憾。
她们都想继续留下来看好戏,好歹得看到那位奸夫是谁啊。
但这样的家丑,蔡氏当然不可能让大家围观。
方才她不小心惊呼出声,便已经是一时失态了。
大家都干巴巴地说着场面话,表示自己不会胡乱外传。
这时,屋中倒是又传来了顾成钰的声音。
“二婶,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你这么让客人走了,还这么跟客人说,以后我还怎么解释得清楚?
不行,二婶你不能让她们走,你必须跟她们解释清楚了才能让他们走!”
蔡氏听了他这话,简直要笑出声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没有证据,自己就算是开口解释,大家怎么可能会相信?
他这么急吼吼地让自己跟客人解释,大家非但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他是心虚了,所以才会这般胡搅蛮缠。
他越是胡搅蛮缠,对蔡氏来说反而越是好事。
是他自己要把客人留下来看笑话的,到时候更加丢人,可怪不着她。
她满脸怒容,朝着屋子里的方向怒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成钰的声音也十分气愤。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丢人了?二婶为什么一定要这般污蔑我?”
蔡氏语气沉痛,“你说我污蔑你,那地上散落的男子衣裳是谁的?”
顾成钰:“是我方才脱的。”
蔡氏继续逼问,“好端端的,你脱衣裳干什么?”
顾成钰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蔡氏见此,越发底气十足,众人也觉得他这是心虚了。
是啊,好端端的,他脱衣裳干什么?
而且,还把床帐给放下了。
青天白日的,这种种行为都透着反常,他的那番解释,怎么听怎么觉得没有说服力。
蔡氏是威德伯府的伯夫人,素日名声极好,她说的话自然让人觉得信服。
相反,顾成钰以往就有行事荒唐不羁的名声,现在就算听说他竟有断袖的癖好,还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与人厮混,大家就算觉得惊讶诧异,但大多数人却都觉得未必不可能。
不然,威德伯夫人难道还能污蔑顾成钰不成?
蔡氏沉沉叹了一声,“钰哥儿,我没想到你竟会这般荒唐,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顾成钰再次开口辩解,语气着急,“我没有,我没有与男子厮混,二婶你未曾亲眼看到,如何就这么笃定?”
蔡氏一副又气又急的模样,“事到临头了你还在狡辩?难道真的要我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给你留吗?”
顾成钰也很生气,“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没有狡辩!
二婶这般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到底是安着什么居心?”
像是被顾成钰这话给伤到了,蔡氏的脸色骤变。
“你,你……
这么多年来,我待你视若亲子,自认为已经掏心掏肺,尽心竭力,却不想,你竟是这般想我。
原本我还想给你留一丝体面,也给我们伯府留一分体面。
但现在你说出这样的话,今日若是不当众把事情弄清楚,别人反倒要疑心是我这个做二婶的心怀叵测,居心不良,故意算计你!”
她捂着心口,看向众人,“诸位也都听到了,原本我是不想让大家看这场笑话,但现在,若是不当众把事情弄清楚,那我这个伯夫人的名声反倒是要臭了!
今日,便由诸位做个见证,好好瞧一瞧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我居心不良,存心陷害,还是他其身不正,行事荒唐!”
大家听了蔡氏这般底气十足的话,心中的天平再次朝她倾斜而去。
大家跟蔡氏的来往交道都不少,她的为人品性大家都信得过,再怎么着,蔡氏也不会这么睁眼说瞎话,平白污蔑人吧?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止蔡氏一个见证人,方才安若竹和杭璐茜可都是一副欲言又止,像是瞧见了什么的样子。
安若竹&杭璐茜:她们可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