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钰:???
为什么他感觉祖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备受嫌弃的猪?
顾成钰轻咳一声,开口道:“祖母,您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顾老夫人:“你能不能把你身上这身皮给换换?”
顾成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这身衣裳怎么了?不是跟以前一样英俊潇洒,俊逸非凡吗?”
顾老夫人:……
这就算是亲生的,顾老夫人也没法昧着良心认同他这厚颜无耻的话啊。
“你看看人家阿行,阿行那才叫英俊潇洒俊逸非凡,你这一身跟他站一块儿,那就是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顾成钰:……
他想要反驳,但看到段则行那张脸,所有的反驳之词全都被噎了回去。
他没好气地朝段则行瞪去一眼。
他哼了一声,“反正待会儿他也不会在人前露脸,没人跟我争风。”
段则行看着顾老夫人道,“祖母,我待会儿就要走,就不能继续陪您了。我来过之事,还请祖母替我保密。”
顾成钰此前已经交代过顾老夫人,顾老夫人虽不明就里,但两个孩子既然这么嘱咐交代,自然就有他们的道理,顾老夫人便没有追问。
“行了行了,祖母又不是那等老糊涂的,需要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来交代一遍。”
段则行听到老夫人的这话,知道她老人家心里有数,也就放心了。
顾老夫人又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你快去换一身,别整日就逮着这绿油油的衣裳穿。”
顾成钰顿时就纳闷儿了。
“祖母,我这一身衣裳今天是招您惹您了不成?以前也没见您这么嫌弃啊。”
从小到大他的穿衣风格都从一而终,顾老夫人从一开始的想要极力将他扭回来,到后来的麻木,她那不是不嫌弃,而是无能为力啊。
顾老夫人脱口而出,“今天是你的重要日子,你穿成这样,万一被人家姑娘嫌弃怎么办?”
此言一出,顾老夫人神色就顿了顿,似是有些懊恼。
她没有事先告诉顾成钰这是一场专门为他和安若竹组织的相看,便是怕这混小子直接找借口避出去,连面都不露。
这样的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这次顾老夫人十分看好安若竹,她是将门之女,却又有才女之名,可谓是文武双全,配她家这混小子最是合适不过。
眼看之前一直都瞒得好好的,方才却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顾成钰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旋即就反应了过来。
“祖母,敢情今天的这场宴会是一场鸿门宴啊!”
顾老夫人懊恼过后,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什么叫鸿门宴?祖母不过就是帮你相看了一个姑娘罢了,怎么就成鸿门宴了?”
好端端的姑娘家,被他视作洪水猛兽,自己这孙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顾成钰的确是没开窍,他现在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样的事头几年隔三差五就要来一遭,顾成钰遇到一回就躲一回,躲的次数多了,祖母也就消停了。
没想到,现在又故态复萌了。
顾成钰知道跟她老人家讲道理也没用,因为她根本不会听,他只能转移炮火,“您这么疼阿行,怎么不先帮他张罗张罗啊!”
顾老夫人当即没好气道:“人家阿行早就定了亲了,哪里还需要我来张罗?你就算想要找个挡箭牌,也得找得走心一点!”
顾老夫人常居后宅,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少。
譬如江家的那桩事,顾老夫人便不知情。
顾成钰怕老人家知道之后又开始为段则行操心上了,便也命人不许把事情传到她老人家的耳朵里去。
是以,现在顾老夫人也还不知道段则行也已经恢复了孤家寡人的状态,早就没了未婚妻了。
顾成钰话赶话地也直接秃噜嘴了,脱口就道:“江家都被抄了,他那门亲事早就黄了。”
说完之后,顾成钰便一下捂住了嘴,他也开始后悔了。
完了,他也说漏嘴了。
顾老夫人闻言,顿时震惊不已,不禁立马看向段则行。
“阿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则行知道老夫人担心他,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段则行便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
他便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
即便他的语气已经足够轻描淡写,很多细节也只是一语带过,顾老夫人还是气得面色难看。
“那江文滨真是猪狗不如!枉他还读了这么多圣贤书!
有其父必有其女,难怪教出了江念瑜那样虚伪的女儿。
幸亏此事现在就抖了出来,不然若是阿行已经娶了她,那才是白白被她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