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钰“哈哈哈”笑了起来,一副插科打诨的语气,“你总算是肯承认这个事实了,虽然你蠢,但我不嫌弃你,毕竟,脑子这种东西都是父母给的,勉强不来。”
段则行:……
他抬脚就朝顾成钰踹去,顾成钰灵活地躲着,“欸,踹不着。”
下一瞬,太过得意忘形的顾成钰直接一脑门撞到了树上,一下撞出了满眼的金星。
段则行施施然道:“猪都知道转弯,你却不会,现在对自己的智商水平应该能有个正确的认知了吧?
可不能再傻下去了,不然你的智商水平跌出了我交友的最低标准,我可不认。”
顾成钰:……
“阿行你真的好小气,一点亏都不肯吃,一定要讨回来。”
段则行冷哼一声,“知道了还惹我?”
顾成钰揉揉额头重新坐了下来,还是吃菜更开心。
段则行把话题拉回正题,“你这次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吧?”
“当然不是。上次你让我查的裴俢文的情况,我已经查到了。”
一提到这个,顾成钰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怒色。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事儿,我都查清楚了,跟你说的果然半点不差。
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么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我觉得我都已经够没底线了,没想到他比我更没底线……”
顾成钰叽里呱啦,把自己查到的一一道来,顾成钰讲得义愤填膺,段则行却听得十分冷静。
顾成钰见到段则行的这副反应,顿时有些无语。
“阿行,我在这儿这么卖力,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
段则行:……
为什么好好的话被他说出来,就那么怪呢?
“你好好说话。”
顾成钰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在跟你说正经话,是你自己淫者见淫。”
段则行懒得跟他继续掰扯,直接言归正传。
“这些事本就是我让你查的,我之前就知道,自然没什么好惊讶的。”
顾成钰忍不住道:“可他怎么敢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段则行眸色微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所追求的,不过权势罢了。
且他做这些也不是单枪匹马,若没后台,他一个人能做得了吗?”
顾成钰压低了声音,“他背后的人,是我想的那个吗?”
段则行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是段则远。”
顾成钰当即一拍桌,“果然是他!好小子,总算是被咱们抓住一个大把柄了,咱们把这事捅出去他可就要玩完了!”
顾成钰想想那个场面,顿时便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跟他的激动相比,段则行则显得冷静多了。
“此事是裴俢文在替他办,真正事发的时候,倒霉的也是裴家人,他不一定会那么轻易就被拖下水,毕竟,他可有一个无人能敌的大靠山。”
段则行的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嘲讽之意。
他口中的这个大靠山,指的自然就是他们的好父皇。
不对,父皇虽然是他们俩的父皇,但他却只是段则远的好父皇,而不是他的。
这么多年以来,段则行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皇对段则远的偏爱,就算此事当真事发,他也会尽力保下自己心爱的儿子。
顾成钰看到段则行的神色,心中不觉微微一涩。
顾成钰也很想不通,为什么淳文帝对自己这个不是亲儿子的子侄都能这般宽厚温和,却独独对段则行这个亲儿子这般严苛?
从小到大,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
顾成钰觉得,他甚至比自己这个没爹的人更惨。
偏偏淳文帝对他很是不错,顾成钰也不能昧着良心在这儿说淳文帝的坏话。
顾成钰摸摸鼻子,只能避重就轻地岔开话题。
“照你这意思,咱们岂不是永远都斗不倒他?那咱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段则行敛起了自己的心绪,淡声开口。
“谁说没有意义?就算这次不能斗倒他,但我们把裴俢文除掉了,便是砍掉了段则远的一只臂膀,对他而言也是一场伤筋动骨。
父皇就算不会因此就动他,但心中必然也会因此留下一个疙瘩,这样的疙瘩越积越多,他们那感天动地的父子情,也总有被消磨干净的时候。”
顾成钰一时嘴快接了话,“那如果他们的父子情坚如磐石,难以撼动……”
这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简直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此时再想收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段则行闻言,神色顿了顿,旋即道:“你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人的偏爱都是没道理的,糟老头要想偏袒他,怎样都能找到理由。”
顾成钰听他用这般轻描淡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