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团长的肯定。”荷妻稚刀还是不愿意起来,继续趴在地上,“但一如妾身之前所说的谚语。能被代替的岗位。妾身需要的是,确保不会,不可能,无法单方面改变的。成为不能被随便替换的存在。”
反正地板被波波球,管家系统全自动打扫,干净得可以当餐盘用是吧,白莫邪心里吐槽,嘴上继续打官腔:
“你的意见组织一直在考虑,你看,根据你之前的功绩,这种会谈都给你安排在第一批,还是这么靠前的时间点,要知道,前几天,坐在你位置上的人物,都是掌握亿万人生死的存在,所以公司很重视你的,你的存在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你是我们宝贵的财富。下一轮合同,我们一起来考虑,绝对会是更加优厚的条件。”
然而荷妻稚刀依然不肯起来的样子……
在场的另一人,夏迪吉一直在思考,理解着现在两人话里话外,更深层次的博弈。
自从白莫邪回来之后,就接到了参谋部委任令,就任“面谈会助理”岗位,过来给白莫邪做起“书记员”工作,这十几天里,真是大开眼界,见到各方大人物,增长的见识,比过去十几年还多,完全踏入了另一个次元。
作为阿莎姬团伙成员之一,过去由于跟白莫邪接触的机会相对较多,所以对白莫邪是有所认知的——在她们的眼中,这个团长是个十分聪明,“多智近妖”,但不修边幅,没个正行的非人存在。
然而在这十天里,白莫邪的展现出了他的另一面,是夏迪吉没有见过的,一种“不敢造次”的气场,商谈中的一言一行,都能感觉得出他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个“象征物”,只是一个“喇叭”,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不是他“人的声音”,而是黄金骑士团的声音。
这种“政治”属性满满的发言模式,就算是在面对团队内部成员的时候,白莫邪也时不时展露出来,时常令夏迪吉大气都不敢出……
但控制调节会谈气氛,他也是手到擒来的,而调节手段,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找她夏迪吉搭话,能很直接地僵持的会话中暂时脱离出来。
而刚刚那番找她调节的对话,让夏迪吉心中一个想法隐隐成形——不说裘莉安、白莫邪他们这些最高层的想法,会不会是参谋部的意思,在有意培养自己?
黄金骑士团这些年里扩张,中层管理人才越来越缺,像是荷妻稚刀这种,能力强劲的存在虽然加入了不少,但对于一个军事集团来说,夏迪吉在这十几天里,渐渐了解到,比起个人实力,“忠诚度”是否能够完全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中层干部至少也是个小舰长,要交付一艘护卫舰的,这样的人如果有问题,开着战舰跑了呢?战舰战本身就讲究的隐匿,宇宙这么大,根本找不到。
古代战舰战起来,断绝联络一搞几十上百年,国家政府经常搞不清楚自家的舰队,是被歼灭了还是逃跑了,还是只是潜伏内外信息屏蔽等待敌人先暴露而已……不是绝对忠国爱国之人,根本不可能成为舰队将士,所以经常出现国家政府投降了,舰队却继续作战,甚至还会出现反而把战争打赢了的情况。
但国家没了,战场上赢了,也没任何意义就是了。
所有人都背叛了,舰队也不会背叛。很多人都是这样的理念,夏迪吉都知道,条约舰队里一个著名的“红名”,柚刹那,她就是这样的“绝不背叛”存在,也是她跟银河帝国政府冲突的核心。
对于黄金骑士团来说,一两艘护卫舰叛逃,虽然物质损失不能算大,但绝对会造成团队内部信任危机,甚至出现内部清洗——王若夜的那次其实经历过了一次,但由于是在跟克拉西门徒交锋过程中完成的,大家注意力都在生死存亡的行星系近接战上面,又都是银阿莱过来的班底,对每个人的审查过得很快,毕竟还有100人在银河系那边,属于间接上完全没问题的存在。
然而现在团队内部成分复杂了,新加入、兼职、挂职的各种社会人员数量,达到了三千万,他们在黄金骑士团里处于各种层级,拥有各种权限,其中公司内部权限低,但信任度高的,有20万人常住在新桃花坞号上,为星球要塞提供第三产服务。
现在黄金骑士团人事复杂如同一国,组织跟参谋部,处理着的“人事”工做,实际上已经是行政跟政治,因此相应的,中层政治人才也就是“政治正确的公务员”就急缺了。
所以夏迪吉就理解到白莫邪无法松口的根本理由,那就是荷妻稚刀并非绝对可信之人,因此她的请两次请求“为黄金舰队提供超脑运算力”,都被一直悬着。
茉维依都无法拍板,而这种小事,又用不着惊动还在拜媞塔奋战的白莫邪,就被拖着了。
虽说修复她并非难事,合同里也没有禁止“治疗”这一条款,至少部分恢复,有着亲身经历,久病成医的裘莉安都可以“操刀主治”。
但接入黄金骑士团整个体系,就算只是借用其运算力而已,里面涉及到的程序流程问题也十分复杂,不是完全能把荷妻稚刀的主观能动性排除出去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被仇家卖做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