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观棋一愣。
“我……找不到杀她的理由。”
王燕青眼神复杂,轻叹一声,“而且那女人失去了战意,面对这样子的人,师姐实在没有杀人的兴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观棋有些疑惑。
“你先前说得不对,她并不是精神失常,而是一个……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所作所为。”
王燕青遥望天边,望着那一轮明月和漫天繁星,轻声道:“我和司空薇的战斗其实没有持续多久,我连她的咒兽都还没杀几头,一边跟她交手,我一边在不断说着幻象的事情。
还说了很多我对于真相的猜测。
然后说着说着,不知道我说的哪一句戳到了她,她忽然就不知道怎么了,大叫一声,捂着脑袋从天空摔了下去。
而且还没有施展咒术保护。
若非我抓住了她,只怕她当场就要摔成肉泥。
落地之后,司空薇就好像疯了一般,在地上跑来跑去转着圈,呜哇乱叫的。
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手底下的那些咒兽,奴役咒印什么的全都消失了,那些妖魔种也就全都跑了,只留司空薇一个在那里发疯。
再然后……
她的灵魂力量暴动,导致自身的灵魂封印也随之消散,接着就跪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
我待在她旁边,因为她灵魂完全不设防,所以我借此看见了她的好多记忆——她曾经亲手给自己封印的记忆。
十年前。
她和莫邪家族的当代族长,合力进行了一个咒术试验。
这是一种类似巫蛊术的咒术。
以莫邪家族的血脉为引,施展一个超大型巫蛊咒术。
据她和老族长的推论,这个咒术一旦成功,困扰莫邪家族八百年之久的生育率低下问题,就能得到彻底解决,从而让莫邪家族开枝散叶,繁荣昌盛。
所以,那一晚,莫邪家族召回了所有莫邪族人,九十二位莫邪族人,齐聚莫邪城堡。
但……
咒术失败了。
这个咒术失败的后果极其严重,由于它是以血脉为引,所以在失败的一瞬间,咒术余波辐射整座莫邪城堡,这片区域里的所有人,包括守卫和仆从,特别是莫邪族人,都在瞬间身死。
那种死状……就彷佛枯血癌病发一般。
司空薇和老族长合作的咒术,本意是为了让莫邪家族解决生育率问题,让家族繁荣昌盛。
然而最终咒术的失败,却让整个莫邪家族,在一夜之间覆灭,澹然无存。
整座莫邪城堡的人都死了。
唯独司空薇没死。
可这反而是折磨。
司空薇不姓莫邪,但她从小被前任大祭司和莫邪家族抚养长大,她对莫邪家族的情感,爱之深沉的程度,是我们这些外人无法想象的……可莫邪家族,却恰恰覆灭在了她的手中。
她一手毁灭了她所深爱的莫邪家族。
于是,她接受不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莫邪家族全员死亡的第二天,司空薇封锁了莫邪城堡,封锁了消息。
然后,她从莫邪家族的府库里,取出了莫邪家族八百年来的所有财产。
她拿着这些财产,前往外地换取了大批大批的阵法材料。
最终在莫邪城堡的下方,布下了一个笼罩整座莫邪蛊寨的幻术大阵,让所有莫邪族人,以曾经自己的尸体为根基,以幻象的方式,重新‘复活’。
最后。
司空薇封印了自己的相关记忆,自欺欺人,再次和莫邪族人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并且由于这个幻术大阵的高级,这些莫邪族人的幻象非但具备自我意识,甚至还能随着年龄的成长,而发生幻象外观的变化。
这个幻术大阵消耗材料之昂贵,级别之高等,在正常情况下,别说我的四阶灵魂了,即便是五阶灵魂也难以发现。
这十年间,曾经来了一名六合级的咒术师,也完全没看破这个咒阵的蹊跷。
司空薇耗费莫邪家族八百年财产,耗尽巨资布置的这个幻术大阵,至少也得六阶灵魂才能看破!
但她终究只是五行级,只有四阶灵魂。
她的自身实力和幻阵等级严重不符。
这等超规格地布置大阵,使得这座幻术大阵,遗留了一个巨大的破绽——也就是师弟你发现的那个‘幻术叠加’漏洞。
若不是你……说真的,莫邪家族的这个幻象,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有可能在明天,就有人一个巧合,阴差阳错地发现了。
也有可能,数百年都无人知晓。
毕竟想直接看破这个幻术,就必须拥有六阶灵魂。
然而,不算咒术学院的顶级精英和豪门天骄,拥有六阶灵魂的也都是七星级的强者了,而这般强者,和莫邪家族这种小地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