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季景澄与宋知绾奔赴阳城,叶从筠和李云韶在庄子里待到下午,才启程回府城。
她们到家的时候,宋知绾也已经和季景澄到达了阳城,写明原由的书信也已经送到了府城宋家。
“这去惠州的路途遥远,也不知道她带够衣衫没有。”方慧君忧心道。
宋祁正气笑了:“都是被你惯成这样的!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惠州,这孩子,真是反了天了!”
“等她回来了,我非得好好管教她不可!”
宋祁正气得在屋中踱步,方慧君见怪不怪,只是匆匆吩咐丫鬟:“快随我去倾毓轩收拾衣服给她带我,这气候多变,到了惠州,也不知道是冷是热……”
宋祁正气结,看向李氏:“娘,你看看,绾绾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氏慢悠悠的喝着茶,斜斜睨他一眼:“左右有祁恒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绾绾是个有主意的,她自己有分寸,你也就别瞎操心了。”
宋祁正虽然忧心,可也知道李氏说的话是对的,宋知绾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她名下的蔬玉轩,在外人眼中宋祁恒是主事人,可谁也不知道实际上背后操盘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家中发生的事情,宋知绾暂且不知。
她和宋三叔还有季景澄一路往南,终于在十天之后到达了惠州。
“储良?储良?”
宋知绾伸手在一个黑衣侍卫的眼前晃了晃,见他回神,细看之下面色还有些苍白,不免有些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路上,储良一改往日的冷静,总是控制不住的发呆,越是靠近惠州的地界,他出神的次数便越多。
那眼底的复杂情绪,或是怨恨或是愁苦或是哀思,一切都让宋知绾无比熟悉。
这分明是她刚刚重生的时候,在镜子中看见的自己的眼神。
“小姐,小的没事。”储良低着头,掩盖中眼中的情绪,冷声回道。
宋知绾拧了拧眉,温声道:“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不单单是你的主子,我们也是朋友。”
储良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抬头去望,就见少女笑颜如花,眸光难掩担忧,他眼眶一热,匆忙低下头去,咬紧了牙关:“小姐此言,储良感激不尽。”
宋知绾轻叹了一声,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逼迫。
他们已经到了惠州的主城朔城,找了一间客栈休息整顿,明日便准备去季家名下的其中一间铺子看看。
“小姐,小的去找找常欢。”
他们进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叫卖朔城特产甜圆子的商贩,宋知绾眼馋,常欢一到客栈便去给她买了。
如今天色渐暗,却还不见回。
宋知绾也觉得有些奇怪,便应声道:“好。”
储良行了一礼便出去了,楼梯上季景澄洗漱完下来,果不其然又换了一身衣衫。
这一路上宋知绾总是看明白了,这季家大掌柜明面上是个温文尔雅处处周到的翩翩佳公子,只有一点,那便是极其爱洁,就是在马车上也是一天雷打不动换三次衣衫,哪怕衣衫上并未沾染尘土。
“宋小姐那侍卫,倒是有些眼熟。”
季景澄一直到他们启程的时候才见到储良,一见面就对这个寡言少语却身手了得的侍卫十分感兴趣,毕竟储良真的不像是个侍卫,反倒像哪家落魄的小公子。
宋知绾眉梢微挑:“哦?”
季景澄一看就知道宋知绾不信,又道:“是真的,总觉得,这位储良小兄弟,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
莫不是与储良的过去有关?
宋知绾正要细问,却看见大街上忽然骚动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有人要杀人啦!”
宋知绾直觉不好,想到久去未归的常欢,急忙起身往外走去。
“宋小姐!”
季景澄急忙追上。
方才那声音压根就没有恐惧,反倒充满了挑衅与嘲讽,两面都有人朝着中间那处人群奔去,一不留神,肩膀猛地被人一撞,宋知绾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摔伤是小,若是摔下去被后来的人踩踏,不死也伤!
“小心!”
好悬被季景澄一把拽住了胳膊给拉了回来。
“多谢季公子。”
季景澄虚环着宋知绾的肩膀,避免又像方才那样被人撞到。
“你放开他!”
走近了果然听见常欢的声音,宋知绾奋力朝人群中挤,季景澄护着她,将宋知绾和人群隔开。
好不容易挤到人前,看清面前的场景,宋知绾只觉得心头火起。
就见那衣着富贵恨不能将金银珠宝全都挂在身上的男子,脸上隐约有一个巴掌印,耀武扬威的踩在一个年轻汉子身上,身后四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无一不神情倨傲,储良手持刀刃护在常欢面前,眼底一片血红。
“小美人儿,你过来给爷香一个,我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