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苒苒迟疑的看着她,莫名涌上来一股久远的亲切熟悉感。
“您是……?”
老婆婆笑着拉起昭苒苒的手,另一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眼里忽然泛起红意,连连说了好几个“像,像”字。
昭苒苒摸不着头脑,抿了抿唇看着老婆婆:“婆婆,您这是……”
老婆婆没有说话缓缓将人抱入怀中:“好孩子,好孩子啊”
“……婆婆”
好一会儿,老婆婆才放开昭苒苒:“孩子,叫我鱼婆婆吧”
“鱼婆婆?您就是方才妖妖口中说的那位婆婆?”
鱼婆婆哑然失笑:“妖妖这个小家伙说我什么了?”
昭苒苒赶紧摆手:“您误会了,妖妖很乖的,什么也没说”
鱼婆婆慈祥的笑着,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昭苒苒。
“好孩子,你叫夷昭苒是吧?”
昭苒苒一愣,这个名字好像是她的,没有猜错的话她那个娘亲跟她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她点了点头答应:“……是的,婆婆”
昭苒苒话音一落,面前的老人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她吓得不知所措,不过只是一瞬,老婆婆就抬手拭了拭眼角。
“这么说来,苒苒啊,妖妖可是你的祖姑奶奶呢!”
“祖姑奶奶?”昭苒苒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喃喃出声。
“你在说什么啊婆婆?”她失笑。
却不想鱼婆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说错了,应该是不知道多少辈的姑奶奶了,毕竟现在都过去几百年了,我们都是老古董了!”
昭苒苒被她这番话说的更加郁闷,有些茫然。
“毕竟你可是清风小子的后人啊”鱼婆婆又笑着说。
“清风?”
“就是夷清风啊,我们拉你进来的时候,你不是见着了吗?”
昭苒苒反应过来了,鱼婆婆口中的清风,就是夷清风,夷妖妖的哥哥。
这么说来,夷清风是她的老祖宗?
……昭苒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也太魔幻了,爹妈没找到,反倒找到了祖宗?
看昭苒苒一脸变幻莫测,鱼婆婆笑了出来。
“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昭苒苒忍不住问道。
鱼婆婆拉着她起她的手缓缓走着,每走过一处,面前的黑雾便消散一分,慢慢的又冒出一个个人影,周遭的景色也渐渐变换。
鸟鸣花香,溪水潺潺,炊烟袅袅,一派人间祥和,如此美丽具有烟火气的人间仙境,昭苒苒不由得看的痴迷了。
“这是哪里?”
只见鱼婆婆拉着昭苒苒到了一处小溪边,期间还有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很快便有大娘搬来小凳子。
鱼婆婆拉着昭苒苒坐下。
笑着环顾四周,眼里尽是昭苒苒看不懂的神色,有怅然,有遗憾,也有酸楚。
“孩子,你看到了什么?告诉婆婆”
昭苒苒一愣,缓缓将自己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鱼婆婆笑着看着她,下一秒抬手一挥,面前的一切瞬间消散,又变回了虚空。
这一切来的太快,昭苒苒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便又身处黑暗。
不过仅仅一瞬,鱼婆婆便有摆了摆手,面前的场景便又恢复成原来的热闹祥和。
“婆婆……这是什么?”昭苒苒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和蔼慈祥的老人。
鱼婆婆长叹一口气:“孩子,如你所见,我们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是只活在过去的人”
“可是妖妖不是说,你们已经活了几百年吗?”
鱼婆婆笑了出来:“哪有人能活那么久呢,我们早就死在了过去,只是灵魂一直不愿走,留在了这里,被困在了这里而已”
“被困在了这里?是什么意思?”
“苒苒啊,还记得你进来时看到的那棵参天大树吗?”
昭苒苒一愣,略微想了想,记忆中那棵树便活现在脑海里。
鱼婆婆见状,便知道她想起来了,笑了笑继续道:“它叫四季树,刚开始还只是一棵小树苗,可是这几百年来一只被我们族人的血灌溉,慢慢的长成了如今的模样,屹立不倒,四季长春”
“甚至还有靠近四季树的周围,都是一派生机勃勃,春色盎然的模样”
“婆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昭苒苒心里忽然一阵难受,心里传来阵阵悸动。
“如你在幻境里所见,翌月族被残忍的屠杀了”
鱼婆婆说这句话时脸上还挂着笑,可是昭苒苒却能感受到萦绕在她身边的无边悲寂和绝望。
“这里啊,是当初我们被杀害的地方呢,自从我们翌月的秘密被发现后,各国都派人来抢夺我们,为的就是我们身体的血液,我记得的事也不太多,只知道最后我们族里面大半的人都被抓来了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那群人是从哪里听来的歪门邪道,说是用翌月族人的血能够练出长生不老丹药,一些国家贪婪的君主便请来炼丹术士……”
鱼婆婆说的平淡,昭苒苒听着听着不知何时泪水居然已经溢满眼眶,心中充斥着悲凉与绝望,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好似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