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辰年,大越朝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雪,飘飘扬扬的雪连着下了好多天,整座皇宫渐渐换上白雪皑皑的素装,生机了无间唯有那枝头的瑰色红梅成了最流光相皎洁的色彩。
长乐宫中,昭苒苒坐在贵妃榻上抬眸静静地看着殿外,一片素白无双的景色让她原本低落的情绪更添几分愁绪,向来盈盈秋水眸此时是绝望的死寂,脸色带着满满的倦态病容,眼尾发红向下,更是给她增添几分楚楚动人之姿。
青馥顶着满身疲惫,匆匆往长宁宫中赶着,即使撑着青竹伞戴着厚厚大氅和兜帽也难以抵挡逐渐入侵的寒气。
自新帝登基以来,用以狠厉手段铲除三皇子及其敌对党派,在此种压施下,有受不了投向新帝的只为在这风云诡谲的政堂求得一隅安生之地,三皇子早已伏诛下地,其中三皇子最大的膀臂定远候府男丁全部充向军营向西北抗匈奴,女眷等人全部流放。
众人都不曾想到陛下对定远候府的惩罚如此,后是反应原来,当今皇后也是定远候府嫡小姐出身,想来定是皇后娘娘出面求情。
距今已有两月有余,皇后娘家势力已倒,大势已去,众臣纷纷上柬选秀充盈后宫,不乏有向皇上进献之人。
青馥回到长宁宫时已是一刻钟后,一经踏入云竹便匆匆迎上来,面色焦急,看着青馥一脸沉色,心下更是顿觉不妙。
走出门把长宁宫殿门关上将青馥带到偏殿。
“你这满身寒意,还是先正拾一番再说,莫将寒气过给小姐”云竹抬手将青馥的大氅解下。
青馥向一旁矮榻走去,声音似冰:“情况不妙,陛下就从来没有想过放过定远候府,世子和侯爷在对抗匈奴时不慎摔入山崖,生死不知,老夫人…”只见她声音逐渐更咽,几乎有些说不下去。
“如何了…”云竹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不愿相信…
“老夫人没了…”青馥闭眼说道,声音似乎是从喉咙中艰难挤出。
听到此一消息,两人顿时陷入无言的沉默,气氛逐渐凝重。
突然门外传来声音。
是照顾小姐的侍女,她道:“娘娘唤你二人前往主殿”。
“你同娘娘说我们就来…”青馥回道。
“怎么跟小姐说这件事啊…”云竹颇为难受苦恼。
昭苒苒看到二人进来,面露急色,迫切的想要从软榻上起来,云竹几步跨到昭苒苒身下跪下,扶住她不让她起身。
青馥身着一身黑衣面容肃穆的站在昭苒苒身边。
“如何了…?”昭苒苒问,声音甜软娇糯,因着生病带着些许沙哑。
云竹抬起满是老茧的粗粝手掌,有些怜爱的抚摸着昭苒苒巴掌大的小脸,缓缓油艰难的道出了实情。
昭苒苒惶惶不敢相信,眼中泪色已入秋水眸,滚滚滑落脸庞,喉口越发干涩,想要说出什么,却是更咽到极致无法出声。
美人落泪也是极美的,眼眶通红,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低低的泣声渐渐溢出,终是抑制不住放声哭泣,云竹和青馥心疼的将昭苒苒拥入怀中。
不知如何言语,她们二人本是孤儿,幸得侯爷收留锻炼他们成了暗卫,并赐予他们名字,从小姐出生就留在小姐身边保护她,却也不过比昭苒苒大十岁左右。
昭苒苒哭到昏厥后,云竹心疼的将昭苒苒抱入床中请来太医。
待太医给昭苒苒检查完之后,转身对二人语气沉重道:“皇后娘娘这身体,怕是无力回天了,能活到现在,本就不容,如今忧思过度悲入肺腑,怕是……”
二人都知道太医什么意思,小姐是不足月产的,出生时也是如此大雪纷飞,万物凋零之际,差点就夭折,侯爷重金求医才得以保住,但是夫人却是没了。
那时断言小姐怕是终其一生都会在病中度过,也是无法活到十八那年的。
如今距离小姐十八生辰也不过只剩一月了……
“我去请陛下!”青馥突然说道,眼中满是坚毅。
云竹赶忙拦下劝道:“不行,不能去,陛下如今再也不是当初的陛下了,你忘记上次的事了吗!”
云竹声音几乎低到极致,更咽出语:“上次小姐染了风寒,差点就挺不过去了…我们去请陛下看望小姐,谁曾想当初舍不得小姐半点蹙眉的陛下却只是抱着灵贵妃对我们冷冷道‘等她死了朕会去的’继而将我们赶了出去‘’。
“你这次去了又有什么用…”
青馥止下自己的脚步,怒从心起,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一旁的漆红柱,眼中泪满框。
昭苒苒昏睡了一天才醒,醒来后便不顾云竹青馥的阻止,匆匆用了些清粥便急忙向金銮殿赶去。
父兄生死未卜,祖母已仙逝,她没有太多时间忧愁,只能将希望寄托与帝王身上,望他能救救自己的父兄。
年轻的帝王身姿挺拔如玉如松,目若朗星,容颜若冠,俊美非常人,在通过暗卫得知昭苒苒往这边赶来时,脸色未变,淡声对身旁的林德吩咐道:“在皇后娘娘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