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羽当时并不认识昭修齐,但却是自伶人馆后第二次见到他,她只觉得面前这人长得格外俊朗,他的笑容也好像一束光,一下照进她的心里,暖洋洋地。当时,通过顾清裳的介绍,她知道了他就是五皇子,也与昭修齐互相打了招呼,算是真正的正式认识吧。巾帼书院的同窗见她与昭修齐有些熟络的样子,对她很不屑,觉得她除了会跳舞之外,一无是处,和顾清裳完全没法比,又凭什么能结识五皇子。
在午后的交流会中的一个环节,是南尧书院同学一起分享对诗词的不同见解,巾帼书院的女孩子们也开始积极畅所欲言。这时,尚书府的沈埼玉,便提出要顾清羽做些诗词歌赋,美名其曰:侯府嫡女要做贵女榜样,也好让各位赏析赏析。
顾清羽本来就惯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也很少听过课。这人的不合理提议,她当即不知该如何接招,只好频频说自己不会。可是,这人却一直不屈不挠,非要顾清羽做出个三五九六来,怎么都不肯放过她。
这时,昭修齐主动提出:“诗歌曲子都是相同的,本王曾有幸听过顾二小姐弹奏曲子,其中诗情画意也是颇为独特的,不如,顾二小姐今日就弹一首曲子吧,也好让各位享享耳福!”
当时顾清羽的境地本来十分窘迫,但听到他主动为自己解围,便十分感激,便也不好推脱,于是,再次弹了那首惊鸿曲“凤额绣帘高卷,兽环朱户频摇。两竿红日上花棚,春睡厌厌懒觉。好梦狂随飞絮,闲愁浓,胜香醪。不成雨幕与云朝,又是韶光过了......”最后这首曲子果然获得了他们的一致好评。而当时昭修文同样在场,虽然离顾清羽坐的很远,但也听见了这首曲子,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知道自己在伶人馆经常看到的身影原来是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越来越关注定远侯府与自家五弟的事。当然,这些顾清羽都是无从知晓的,她只知道自己被昭修齐那一抹笑容给蛊惑了,直至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那时,昭修齐为顾清羽解围时,她七岁,他十一岁。但这一次,顾清羽才五岁,他九岁。现在的昭修齐在顾清羽看来,还只是个青涩的少年,完全与顾清羽记忆中那张诡计多端的面孔不同。顾清羽有些怅然,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男孩子,是怎样一步步变得那么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
正想着,只见面前的少年接着说道:“没有没有,您是学生的先生,哪有怠慢一说呢?怎么说都是学生打搅了先生的雅兴。”
“江某近日听说这珍果汇的零食颇为独特,便想着带乖徒来看看,却不曾想在这能遇见殿下您。但既然在街上相遇了,那也是缘分一场,”说着,江袁转过头来对顾清羽说道:“来,羽儿,见过五皇子。”
“五皇子,这是江某的徒儿羽儿。”
“羽儿见过五皇子,殿下安好。”
“噢~原来这位便是顾家大小姐,顾小姐今日这般装扮倒是别致,学生还以为江先生是带着哪家的小儿郎在这儿逛街呢。”
“江某也是怕羽儿穿着女儿家的衣裙不方便,便让她穿着简洁些,着小公子打扮出门的,这倒是让五皇子见笑了。”江袁见这五皇子说起顾清羽的装扮,便随意糊弄了过去。
谁知,昭修齐听了,却突然笑了,低头对着顾清羽说道:“无妨,小妹妹怎样打扮都是可人的。”
这时的顾清羽还在发愣,听到昭修齐这样说她,倒不觉得高兴,只是觉得恶心。但却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埋着头不说话。
昭修齐见顾清羽只是埋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反应,以为是她害羞了,也没怎么在意,便对江袁说道:“既然先生今日还有事,那学生便不打扰了。改日等先生回学院时,学生再来叨扰先生。”
“嗯,也好,殿下,江某便先行告辞了。”说着,江袁便拉起顾清羽的小手,径直往前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不知怎的,江袁觉得顾清羽今日的手冰冰凉凉的,不似平日里那般暖和,甚至时不时还沁出些汗意来。江袁以为顾清羽伤势还未好,便有些担忧。于是,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埋头苦索的顾清羽说道:“羽儿,怎么了?可是脚走疼了?唉,都怪我,明知道你伤才好,不应该让你走这么久的。让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
说着,江袁蹲下身子,准备去揉顾清羽的脚踝,顾清羽被他这举动一惊,才后知后觉道:“啊?义父,我没事,脚不疼,只是有些了。”一边说着,顾清羽一边还去拉江袁的手。
江袁见顾清羽气色还行,也就没再坚持看她的脚踝,只是,他突然伸出了双手,把顾清羽揽在怀里,抱了起来。
“诶,义父,我自己走就行了,你抱我干嘛呀?”见江袁突然把自己抱了起来,顾清羽有些猝不及防,甚至有些羞赧,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男孩装扮了,咋还能被抱着呢?
“嗯,既然羽儿累了,那为父便抱着羽儿走吧。羽儿,还想去哪?今日为父好好陪你。”许久没有抱顾清羽了,江袁以为顾清羽会有些重量,却没想到,这小女孩抱着虽然软乎乎的,但却很轻巧,丝毫不觉费力。
见江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