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看着这表里不一的母女俩,心思有些复杂。她一边用手帕擦擦嘴角的药迹,一边搭着话:“咳咳咳…….前儿个羽儿陪我用膳,吃了些点心,胃口倒是好了不少。这不,看着羽儿,我心情也跟着好了点。”
林氏在一旁只当做陪衬,并未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看着的确就是个贤惠模样。但顾清羽知道,林氏虽然不吭声,但见着母亲气色已经大好,定会又出手害母亲。果然,待顾清裳二人和云氏简单地问候了几句之后,便一起告退了。
顾清羽悄悄躲在花圃的角落,看着林氏朝着待在院里的雨竹偷偷使了个眼色,雨竹便尾随着出了院门。心下便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更加肯定了:雨竹,果然有问题。
因为害怕暴露,顾清羽并未跟上前去,只是转身回了母亲的房间。
云暖暖看着顾清羽蹑手蹑脚走进来,还悄悄关上了房门,便知道女儿发现什么了。
“母亲,义父呢?走了吗?”顾清羽认为这么紧要的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便想确保只有她们俩在。
“嗯,他听到顾清裳说话时就从后窗走了。羽儿,你有什么事?”云暖暖看着小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更上心了些,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母亲,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您的贴身丫鬟雨竹有问题!”
云暖暖一听顾清羽说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雨竹她,可是我从江明山庄带来的陪嫁,也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我都是把她当妹妹看的……羽儿,你刚刚发现她做了什么?”
见云暖暖对雨竹的感情深厚,顾清羽也不愿就给她一个平白无故的猜测,只是把自己刚才的所见告诉了她,“母亲,我刚刚看见她随着林姨娘悄悄离开了云暖阁……”
“羽儿,兴许,她们只是有什么话想说呢?我还是相信雨竹的,毕竟这么多年的陪伴……”顾清羽见云暖暖依旧不愿相信雨竹是云暖阁的内鬼,她只好先把自己的猜测放放,“母亲,不管你怎么相信旁人。但你要记得,羽儿永远都是不会害您的,我今天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提高警惕。
毕竟,你和雨竹情同姐妹,却并不是真正的姐妹。羽儿是经历过伪善人情的,所以看的比您要深一点。母亲平时还是多让小薇陪在你身边吧,小薇她,上一世是帮我挡过刀的人……”顾清羽知道,话说道这里,大概已经给母亲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了。接下来,只要自己找到雨竹出卖云暖阁或者帮林氏做事的证据,一切便会有转机。
见云暖暖还在沉思,顾清羽也不为难她。便转身离开房间,掩上房门,叫来小薇守着,便回荆羽院了。
“义父,你在看什么呢?”顾清羽刚进院门,就看到江袁拿着一本书,躺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专注地看着,就连顾清羽都走到身旁了还没发觉。
江袁闻声抬起头来,对着顾清羽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羽儿,你母亲中的毒其实有些棘手。现在还在第一阶段,我是施针配合汤药治疗的,只能让你母亲的身体稍稍好转。
之前我说需要的三个阶段的第二个阶段,便是需要找到她中毒的根源所在,从而达到根治的效果。但是,若是找不到毒源,她到时候二次中毒,到时候就很难治了。”
“嗯,义父,那要怎么找呢?母亲现在平时的饮食都是经过再三检查的,肯定不会出现有毒的食物。”顾清羽听到江袁说的话,有些意外,因为之前自己以为江袁的医术很高,定能将母亲的病治好,却没想到遇到这样一个大麻烦。这样看来,不管是下的毒还是下毒的人都不简单。
“羽儿,这本书,是关于一些毒药的描述的。我看了许久,发现最符合你母亲目前的情况的就这三种:雪上一枝蒿、紫信石、碧落草。
雪上一枝蒿生在在高原地带,有治疗风湿之效,但经常使用便会渐渐沁入体腔内,开始是出现郁结之症状,久而久之,就会恶化为毫无食欲、胸腔隐隐作痛、最后会因为没了精神灵气枯靡至死。
紫信石长相普通,浸湿之后,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发出微微的淡紫色。在北覃国常常被用来做花圃内的观赏石,但在西昭却不多见。这紫信石看似平常,却是不可多的的剧毒之物。若是把它放在水中浸泡,只需2日,水里便可全然混入毒素,且这毒素是无色无味的。中毒初期是脸色苍白,总感觉常常乏力,没有精神。中毒久一点之后,就会出现心情郁结,甚至会有轻生的想法。病入膏肓之后,就会终日郁结,不治身亡。
碧落草,取名于‘上穷碧落下黄泉’,意为来自上天之物,是用来惩罚上仙的。从这说法便可知这毒的霸道,一旦中了毒,便会长时间被毒素侵染。下毒之人都不必多做什么,只需放任不管,中毒着最后便会无声无息郁结而死。”
顾清羽听到江袁的话,急忙把他手中的书夺过来,认真查看了这三种毒药的特性,心中已然百转千回。
便听江袁继续说道:“要想找到这毒的源头,就要从这毒的特性下手。羽儿,你看,这三种毒药都是可以用作慢性毒药使用的,雪上一枝蒿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