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无法挽回局面了。
当卡迪斯召唤出这把用龙脊打造的大剑时,一切都晚了。
屠龙者的称号对人类来说,可不只是实力的证明,它也代表了,未来无尽的苦难。
作为特殊的存在,龙族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的。即便肉体消亡,它们的灵魂也不会消散或是踏入地狱、归于世界起源之地,而是在世界之间游荡,等待着一个契机,让生命再次绽放的契机。屠杀龙族暂且不易,想让龙族灵魂消散,对人类而言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记仇的龙族,灵魂将会永远跟随这个手握屠刀之人,永远折磨着他的灵魂,直到他的生命终结。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多数双手沾染上龙血的家伙,没过多久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痛苦而选择自我终结。
杀掉一条龙,就已经是夕云无法做到的了,而卡迪斯又拿龙族的遗骨打造武器,更是超过夕云的想象了。虽然理论上来说,这样制造出来的武器,不管是硬度韧性等寻常属性,还是蕴含的魔力,都远胜于寻常打造的武器。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谁能驾驭这样的武器呢?
龙族就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承受的,而加上它们对屠龙者的仇恨、怒火,这更是人类难以忍受的,即便有着神之祝福,卡迪斯怕是也很费力吧。
果然,在握住这把剑的剑柄之后,卡迪斯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眼睛,红色的光芒开始闪烁,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非常不稳定,额头上更是不断渗出汗水。他的身体抖得很明显,就连稳稳站住,似乎都有些困难了。可即便如此,卡迪斯还是摇了摇头,制止住了想要伸手帮助他的莫里尔。
“你不用帮我,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深吸一口气,不断调整自己体内的魔力流动,卡迪斯竟然渐渐压制住了试图控制他身体的魔剑,甚至逐渐取得了控制权,虽然这样也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现在,轮到你我之间了。”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剑,卡迪斯举起武器,缓缓指向夕云,“我明白,你无法理解我的做法。事实上,也没人会理解我的做法。所以,不想让这个世界崩溃重组的话,就用你手中的剑阻止我吧。”
闪着红光的双眼,没有一点的感情波动,他,看淡了自己的生死,也看淡了这个世界。
“真的要这样吗?”从身上取下刀放在一边,夕云紧紧握住自己的剑柄,做出了防备的姿势,“你难道不为你的弟弟着想吗?”
卡迪斯都闹了这么长时间了,夕云再迟钝,情报网再差也能知道一些细节了。
“卡西莫德吗……”即便听到自己唯一亲人的名字,卡迪斯的眼中,也无法再看到一丝波澜了。
既然已经知道弟弟还活着,那么,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一直活下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虽然,这已经是妄想了。
所以,自己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了。
“由他去吧,他有自己的生命,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已经不需要守护他了。所以现在,谁也不能阻止我,去改变这个世界!”
·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夕云的内心,已经写满了“害怕”二字。
不管是卡迪斯的气场,卡迪斯的实力,还是他手中的那把魔剑,带给夕云的,都是灵魂深处的战栗。他再厉害,普通人的本质也不会变。在世界巅峰的眼中,他也不过是一只蹦跶欢一点的蝼蚁,想捏死,易如反掌。
但是他已经不能退缩了,不管是现在他身处的环境让他退无可退,还是他身后的所有人。他有要保护的人,他有要担负的责任,而这些,都是他无法逃避,也坚决不会逃避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你能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责任’,什么是真正的‘守护’,你就会明白,自己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记得自己刚刚来到玉离山的时候,师父第一次教授自己剑法的时候,他老人家对自己所说的话。而这句话,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那所谓“真正的力量”,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
或许自己,真的能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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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风声,再次出现,在这小小的空间当中,夕云,卡迪斯·莫迪卡,两人散发出的气场彼此碰撞,竟然刮起了风。虽然是风,但是这股风带来的压抑,居然让莫里尔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分。
他在惊讶,夕云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高度。不会魔法,没有魔力,一切只能依靠手中的剑,虽然也有卡迪斯还没有完全驾驭这把魔剑的因素在其中,但是光比拼气场,两人竟然已经不相上下了。
“百转千回,杀!”
陡然间,夕云先出招了,他手握剑锋,一下子便冲了出去,上来就是自己的最强杀招。
对方是大剑,在武器重量上绝对不占优势,所以自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先机,甚至建立优势。
速度,可是自己的强项,单凭肉体追上高速行驶的汽车,这速度已经很快了吧。
虽然在卡迪斯这里,这个速度,就无法给自己带来太大的优势了……
“哈!”
夕云没料到,莫里尔也没料到,一向讲求冷静应敌,以智取胜的卡迪斯,会选择这样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