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柠从铁匠铺出来一直到房间,脚就没落过地。
“殿下,都抱了一路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抚着,看得出来,景骁这几日过的一定比她更加煎熬,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
“对了殿下,劫持我的是南番大汗的儿子,乌格烈。你把他的人送去官府,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无妨,动了不该动的人,他就得承担后果。”
这件事在白汐柠看来已经结束,但在景骁眼里,这才刚刚开始。
白汐柠很快又想起了那个铁块。
“殿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日你离开之后,当晚唐老认我做了孙女,还给了我一个四方的铁块,让我好好保管,说日后同你在一起了再交给你。
但是……我把它弄丢了……”
景骁的表情凝固,从失而复得的欣喜变得庄重。
“柠儿,那个东西已经找到了,在这儿。”
景骁从怀里取出,小姑娘拿过来仔细看着,再三确认是不是自己丢的那块。
“就是这个,原来被你捡到了,这回祖父可以放心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担心没法和祖父交代呢。”
“唐老,他,走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白汐柠手里的铁块咚的掉在地上,满眼的不相信。
“怎么会呢?殿下,你……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尸身还没下葬,老夫人说,唐老只有见到你平安回来,才能安心的走。”
小姑娘摇着头,脑中闪过很多想法,最后颤抖着问出,
“是因为我么?”
景骁知道小姑娘的意思,上前抱住她,
“柠儿,不是因为你。这一切和你都没有关系。反而你那日带走了这个东西,才能让唐老安心的走。
我很庆幸那天你出去了,不然我根本不敢想现在会发生什么。”
“殿下,带我去,现在。”
“好,让人给你换身衣裳,我们一同去。”
从皇子府到城外,一路上都无比的安静,白汐柠换上了一身白色麻衣,靠在景骁的怀里,头一次没有一丝困意。
直到马车停下,她犹豫着,似乎只要不掀开车帘,一切就都没有发生一样。
“柠儿……”
昔日温馨的小院如今挂满了白,处处弥漫着悲伤。
白汐柠每一步走的都很慢,一直到院子内,老夫人还是像从前那样,靠在唐老身边,整个人短短几天尽显沧桑。
“祖母……”
听见白汐柠的声音,老夫人抬眸,眼前终于有了些许光亮。
沙哑着叫了一声,“柠丫头。”
“柠儿,给唐老磕头上香。”
“祖父,孙女回来了,都是柠儿的错,没能治好您的腿,也没能来得及送您最后一程,祖父,您一路走好。”
小姑娘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景骁在旁边,也行了一个大礼。
老夫人泪眼婆娑,起身战战巍巍的上前扶起白汐柠。
“傻丫头,不是你的错。你来的这些天,是我见过老头子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老头子,孙女回来了,你也能安心的走了。”
就在当天,唐老下葬了。
按照老夫人说的,就在果树林中择了一块地,没有棺木,也没有墓碑。
白汐柠身为晚辈,下葬的路上走在最前面,添了最后一抔土。
“祖母,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和老头子说说话。”
白汐柠和景骁也没有多想,先回去给老夫人做好了饭,可等了很久也不见人回来。
“殿下,我这心里不安稳,你陪我去看看祖母吧。祖父走了,她看上去平静,但心里一定比谁都难过。”
“好。”
没有多远的脚程,小姑娘还加快了脚步,靠近时,远远的看见老夫人靠在土堆上,头倒向一边。
“祖母!”
一切都来不及了,老夫人已经没了呼吸,就这样安详的死在唐老身边。
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了解。
在老夫人旁边留了一封信,是写给白汐柠的。
柠丫头,你回来了,祖母也该去陪你祖父了,镯子还在柜子里,你要和殿下好好的在一起。
祖母不会看错人,你就是殿下的缘。把我葬在他身边,勿挂勿念。
简短的几行字,有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有自己情义的诉说。
白汐柠看完信,抱住景骁,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裳。
虽然与唐老和老夫人相识不久,但他们给予了小姑娘鲜少的关怀。偏偏这两个来之不易的亲人,相继离世。
“殿下,祖母也走了,她们都走了呜呜。”小姑娘哽咽着。
对此,景骁只有沉默。
唐家满门忠烈,最后全都惨死,连个像模像样的白事都没办成,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柠儿……是本殿对不住他们。”
最后,按照老夫人的遗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