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蹲坐在路边的虞时打了个寒颤。
便利店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员关了灯,也拉下了卷帘门。临走时,他好奇的看了几眼虞时,最后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宽阔的大马路上,只剩下这么一辆红色的车,以及埋着头的女人。
未落的树叶唰唰作响,虞时抬起头,双手撑在下巴上,看着悬在高空的月色。
她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脑袋却忽冷忽热,有些重。
正在放空时,身后突然传来几道醉鬼的调笑声。
虞时没回头,却有粘腻的手落在她的肩上。
男人大着舌头,笑嘻嘻的问:“漂亮妹妹……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虞时没回头,平静的拨掉那只手,只是另外一边肩膀却又被人摸上来。
三个男人围在她身后,浑身的酒气熏得虞时头晕脑胀。
见对方话语污秽,手上动作逐渐放肆,虞时面无表情的起身,转头就是一脚。
她那一脚踹得又快又狠,一个男人仰面直挺挺的倒下去,另外两人都被吓得愣住。
虞时却没放过他们,弯腰捡起树根下半块破旧的墙砖,朝着最近的男人狠狠砸了过去。
那人大概酒喝得不多,倒是躲得很快,板砖只砸在了他的肩上,却依旧让他疼得嚎叫了一声。
惊慌之下,酒气都少了几分。
剩下那个男人,看着虞时阴沉狠辣的眼神,竟一时产生了几分怯意。
被虞时踹倒的大舌头,却再次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醉醺醺的骂了一句:“臭婊/子……”
看他攥拳头冲上来,虞时扔掉墙砖,一把抓住他手臂,干脆利落的来了个过肩摔。
人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亮,震得周围扬起一片灰尘。
夜色寂静,虞时额前有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抬脚,在男人手上狠狠碾了一下,等传来惨叫声后,才敛起眸子盯着另外两人。
“来啊!”
语气轻飘飘的,可狠意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红色车辆给她做了艳丽的背景,衬得那纤细苗条的身姿莫名有些鬼魅。
一阵风拂过,还站着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虞时迈脚,宽阔的裤脚随着夜风晃荡。
她靠近两个男人,唇角扯出一抹笑,眸色是无尽的漆黑:“一起上啊!”
两个男人后退几步,心提在了嗓子眼。
这他妈哪是女人?
分明是披了人皮的女鬼!
眼看着虞时要再靠近,马路对面突然驶来一辆车,车大灯极其刺目的朝着几人闪了闪。
虞时下意识遮了眼,两个男人见状,立马拖着地上那个撒丫子跑了。
等虞时放下手时,面前已空无一人。
她侧过身,看到了大步而来的宋斐。
月色皎皎,银辉洒在宋斐脸上,衬得他眉眼越发清隽雅致。他穿了不常见的风衣,衣角随风拂动,好似在猎猎作响。
本就挺拔的身姿在月色下显得格外修长,昏暗中,好似携一身清霜朝她走来。
不知为什么,虞时突然想起了故乡的山。
冬日内的山野,一片清寂荒疏。
唯有屹立着的青竹,绿影拂霜,萧萧引风。
……
宋斐到了虞时面前。
他走得很快,停下来时,能听见很轻的喘息声。
虞时抬起头看他。
看见了他镜片下暗沉的眸色,也看见了他眼底的克制。
她莫名勾起了唇,声音柔柔的问:“宋斐,你在着急吗?”
宋斐的目光从她眼睛上划过,打量了一番虞时,确定她没出事之后,才轻“嗯”了一声。
只有一个字,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好似心中没起半点波澜。
虞时却盯着他,后退了半步:“你着急什么?”
宋斐喉结微动,看着虞时,眸色很深:“我担心你。”
虞时轻笑了一声,把脚边的墙砖踢到一旁,迈过脸去,望着眼前的车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欲往前走,却被宋斐抓住了手腕。
虞时回头,眼眸轻眯。宋斐却看着她,眉心轻蹙:“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虞时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就是来问我这个的?”
宋斐抿了下唇,把虞时拉回来,拥在了怀里。
“我是来给你解释的。”
他的胸膛带着一丝暖意,贴近后,好似能听见强有力的心跳声。
虞时怔住,好一会儿都没动。直到头顶上,宋斐再次开口:“你想知道许瑟瑟的事?”
虞时猛地回了神。
她推开宋斐,抬起头盯着对方:“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宋斐立刻再次握住她手腕,力道也莫名加大:“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