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冰夷神的话,蓝烟笙先是愣了一下,才带着一声嘲笑,道:“既然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他的所谓的天规有什么值得你去遵守?”
冰夷神听到,却冷冷地苦笑了一下:“不遵守又如何?又如何?能换回一切吗?只有把华商交给灵启,他才有机会活下来……活下来……”
冰夷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似乎带着乞求。
蓝烟笙却再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近乎哭诉的笑声最后变成了哽咽。他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满脸的疤痕,狠狠道:“你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你难道忘了天君是怎么对我,怎么对雷罗的了?你觉得他会放过华商?”
看到蓝烟笙的脸,冰夷神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惊恐,似乎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伤疤一般。
蓝烟笙甩开冰夷神的衣襟,背过身去,重新带上面具:“也许是我们自以为是吧。你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蓝烟笙的声音带着失落,绝望和无奈。
冰夷神似乎并没有见过蓝烟笙的这张脸。当他这次看见他的这张脸时,不由得一惊,向后猛地退了一步:“你……你怎么?”
蓝烟笙冷冷笑了笑:“我怎么?你说我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一步,退去自己的上衣,露出肩头。
那里竟被一个巨大的如同蜘蛛网一样的东西覆盖着,像是一个封印。
焱流光也是每一次见到蓝烟笙身上的这般模样,也不禁后一颤,后退了一下。
他捂着心口放着储神厌那个匣子的位置。不知道储神厌是不是见过蓝烟笙的这个东西。
“这……这是……”冰夷神惊讶得有些支吾,“十……十恶屠族之罪印……要……要俎骨…啖肉饮血……”
蓝烟笙冷笑淡然道:“没错!”
冰夷神有些不淡定,他全身颤抖着,握着蓝烟笙的手道:“可……可是天君只和我说……你是……私通魔族之罪……只是碎掉神骨,浸于极寒之渊……”
蓝烟笙冷冷哼了一声:“没错,我是碎掉神骨,浸于极寒之渊。但是那屠族之罪的苦,却是我那妻儿在承受……只因他们是魔族!只因他们是魔族!”
冰夷神的一手紧紧握住蓝烟笙的手,一手轻轻地抚着蓝烟笙肩头的罪印,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早知道他曾这样对你,我也不会……”
蓝烟笙一把甩开冰夷神的手,有些厌恶道:“你不会怎样?不会检举雷罗?还是不会把华商供出去?”
听到蓝烟笙的话,冰夷神的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他那惊恐的表情在脸上慢慢地化开,化出一声哽咽。
“不!不是这样的!”冰夷神突然掩面哭了起来,“不是这样的!”
冰夷神此时竟像小孩子一般,哭出声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过你会为了那个女人……我没想过你……”
一声又一声,像在倾诉,又像在强调。
眼泪从冰夷神的指缝间流了下来,沾湿他银如白雪的胡子。
焱流光看了看蓝烟笙,又看了看冰夷神,竟觉得他有些可怜和可恨。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撒泼的碰瓷者一样,让人难辨真假。
而此时,他的脑子有些乱。
那两个人丢出来的信息实在有点多,似乎蓝烟笙、冰夷神之间还有什么理不清的纠葛,吃不完的瓜在等他消化。
焱流光叹了口气道:“行了,行了!你们现在争论这个也没有用了。华商能成为这般模样,你们几个都有责任。没错,是天君杀了他父母。但是蓝先生你没有责任吗?雷罗夫妇的死,不正是因为要为你求情,还替你保护你孩子吗?你若是有心,为什么不自己带走?还要牵连他人。”
听到焱流光的话,蓝烟笙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似乎哽住了一般,哼了几声,却又没有说话。
“还有你!”焱流光转过头,看向冰夷神,目光像是灼人的烈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我知道你对蓝先生有不一样的情感,但是雷罗夫妇难道不是你的挚友吗!既然你救了华商,却为什么还要把他拜托给别人?你自己带不了?行!就算你不知道灵启的人品!可是华商难道不是你好兄弟的孩子吗?你能收留寒灵,为何却不收留华商!”
提到寒灵,此时呆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的寒灵才愣过神来,看向焱流光,又看了看蓝烟笙。
冰夷神不知焱流光之意,刚要张嘴说什么,却被焱流光打断了。
“哄”地一声,焱流光的掌心燃起一团紫色的火焰,还不等众人反应,便一掌打向站在一边的寒灵身上。
寒灵促不及防,哼了一声便倒了下去。
绾绾眼疾,冲过去一把扶住了寒灵。
“你!”
冰夷神刚要发作,却听到焱流光淡声道:“我不过是对他用了幻术,让他先睡一会儿。有些事,这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