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凰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芝兰一眼。
瞬间,芝兰明白了。
公主殿下刚才不让她清理婢女,只是想等她们露出马脚之后再处理。
不管上官谷在打什么主意,有几个小丫鬟上钩,一时半会还对殿下没有影响。
“奴婢明白了。”芝兰轻声道。
楚羽凰点头,余光划过身后正在和婢女聊天的上官谷,继续往前走。
上官谷和小婢女聊了许久,慢慢从后面游走到芝兰身边。
恰逢有几个名门出身的秀女和楚羽凰攀谈,上官谷抓住机会,和芝兰搭话。
“芝兰姑娘是哪里人?”
“上官公子说笑,奴婢自然是公主府的人。”芝兰笑道。
上官谷吃瘪,悻悻道,“姑娘说的是,我瞧着你和其他人年纪相近,却能伺候在公主身旁,若不是自小与公主一起长大,反倒是不合理了。”
“公子又说错了。”芝兰笑得灿烂,“方才公子还说公主的胸怀不同于寻常女子,现在怎么又拿寻常的规矩来判定?公主重视才能,若是有本事的人,进府半个月也能受到提拔,没本事的人,在府里待一辈子也是末等奴才。”
她顿了顿,“动歪心思的人,半个时辰也待不住。”
“芝兰。”楚羽凰轻喝一声,等芝兰垂首后退半步之后,对上官谷解释,“芝兰被本宫惯坏了,总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莫要往心里去。”
上官谷笑着摇头,“无妨,芝兰姑娘是真性情。”
若没有主子的允许,奴才敢这么说?
楚羽凰全然没有接话的意思,对他笑笑,带芝兰继续往前走。
目送一行人走远,上官谷却没有追上去。
他撬不动芝兰这块砖,即便拿下楚羽凰身边其他的小婢女也没用。
不要做白费力气的事,这是后宅教给他的道理。
选秀过半,在外面等着的秀女少了许多,楚羽凰逐渐没了兴致,携芝兰离开选秀的地方,准备去御花园逛逛。
一直带人守在不远处的蒋琛见状,立刻带人跟过去。
“怕本宫出意外?”楚羽凰瞧见蒋琛,逗
。他。
今日蒋琛执意带人跟着,并未说明缘由,她心里也清楚,秀女是从全国各地而来,给了有心之人极大的可乘之机。
蒋琛怕打草惊蛇,在秀女入宫之后,他就和楚羽凰拉开了距离,暗暗守着。
“保护公主殿下,是我的职责。”蒋琛神色正经,拱手道。
楚羽凰笑意更甚,“那你得好好跟着本宫,寸步不离。”
话音落,蒋琛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御花园,楚羽凰本以为御花园和往日一样安静,没走两步,就瞧见一个姑娘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脚步匆匆。
“姐姐,你知道去储秀宫的路吗?”姑娘看楚羽凰宛如看到救星,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顾不得喘气,问道。
楚羽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姑娘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是秀女?”
姑娘点头,脸上露出明媚笑容,唇角有梨涡隐现。
“我叫苏小小,姐姐也是今年入宫的秀女吧?”
楚羽凰将她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默不作声地看了看苏小小的穿着,心里猜测苏小小并非出身名门贵族。
但警惕性让她隐瞒了身份。
“我带你出去吧。”楚羽凰主动道。
苏小小欣喜点头,“那再好不过了,谢谢姐姐!”
她看了一眼楚羽凰身后的蒋琛和芝兰,毫无顾忌地开口,“姐姐,你带这么多人进宫啊,那你父亲一定是大官吧。”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先不说这是宫里,哪怕是在外面,苏小小说的话也太大胆了。
甚至可以说,没有半点礼仪规矩。
而且......有人看了看楚羽凰,公主殿下的父亲是陛下呀!
楚羽凰却笑着点点头,这让一些想训话苏小小的人打消了念头。
“真好,我一个人进宫,刚才内急,带我去茅厕的嬷嬷扭头就不见了,我也不认识路,一直在这里打转。”说到这儿,苏小小又冲楚羽凰咧嘴笑,“还好遇到了姐姐。”
她忽然拍了一下额头,脸上多了几分紧张,“我都忘了问你几岁
。了,生辰是哪个月,只顾着喊姐姐,万一我比你大,岂不是喊错了。”
楚羽凰如实道出生辰,苏小小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
“原来咱俩同岁呀,不过你比我大一个月,我喊你姐姐,也说得过去。”
芝兰瞥了一眼楚羽凰,公主殿下对这个苏小小倒是罕见的宽容。
“你这样自在的人,怎么会进宫?”楚羽凰开口问。
苏小小撇嘴,“我父亲管辖的地方凑不够秀女的人头,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送我进宫了。”
闻言,楚羽凰心生感慨,苏小小却毫不在意这件事。
“我来的路上瞧了,比我相貌强的女子数不胜数,比我家世好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我啊,肯定会落选。”
说着,苏小小有点惋惜地看了一眼楚羽凰。
“姐姐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