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袖子,悠然自得坐在主位上,又恢复了往日那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
萧宁见他这作态略有些挑衅的意味,不由得也是笑出了声。
“没想到堂堂世子爷,居然也有犯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冷不防的一句话,让秦甫枫的轻挑笑容又是僵硬了。
“你是怀疑司蕤言在山道上意图谋害我,将我一个人遗弃在山中。还是怀疑他与人勾结,将我送给了某些杀手,做了交易?”萧宁抬眸看向他,反而丟出了两个疑惑。
秦甫枫吞了口唾沫,不知怎的被那眼神看得他背脊发凉。
他下的江湖诛杀令很隐蔽,就算有流言那也做不得实证。别说现在司蕤言没死,就是死了,刑部也没证据拿他。
但是这两句反问就如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天瓢泼大雨如针般密集,别说道路泥泞,那暴雨下得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司蕤言将我带到了一处山洞躲藏,想着雨停了再找出路。在山道塌方前,我们一直都在那山洞里。”
萧宁回忆着那天的事,脑海里的记忆也慢慢清晰。
轰隆巨响,山体塌方将那洞口都遮掩了一半。洞内受到震颤也开始坍塌,但好在只坍塌了内部,他们躲在稍外的地方只有碎石落下,并没有大碍。
“一直以来我都误会了,我以为你是在那山洞里救了我。但我偶然看了一眼黄历,发现居然已经过了六天!”
秦甫枫目光轻动,上月下旬,他受了皇上密令前往江城。直到本月的月初都还在忙个不停,等他回来的时候听说了意外,也听说萧宁在初一那天出城上香。
他着急寻了府衙,确认一下幸存者名单,上面赫然没有萧宁跟司蕤言。
当下他心急如焚。
世子府的府兵三百来人,他尽数召集前往援救。但道路泥泞,山体的坍塌也还岌岌可危,冒然前行,凶多吉少。
他不能拿世子府几百条人命开玩笑,望着那如山一样的废墟,他只能悻悻而归。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他在外出打听萧宁消息的时候,看到一辆马车疾驰在公道上。那车上坐着的人,分外眼熟。
细想了片刻,猛然就想起了那人是谁。
城门榜上曾经出现过那张脸,那驾车的人正是著名的江洋大盗过风天。传闻只要他要掳掠的人就没有不得手的,下手利落干净,就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因此得了这个绰号。
他二话不说,带着手下便是策马跟在了马车后,也顾不得什么京都公道不能策马的规矩。
或许是过风天太过自信,丝毫不在意一个公子哥的尾随,他径直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而后我就在那巷子的某处屋中,发现了你。”秦甫枫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h交待了。
他是在城中救的人,而不是什么山洞。
过风天等人没有想到秦甫枫会发现他们的行踪,那巷子是一处穷人住的陋巷,野猫野狗都不屑于来的地方。
秦甫枫躲在暗处,亲眼看见那些人将一个被大騖包着的女人背下来,面容惨白,几缕发丝凌乱垂在面颊边。
那人不是萧宁又是谁。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脸。
秦甫枫呼吸一滞,险些是让那些江洋大盗发现。
但见几人进了院子,马车开走,院内没过多就传来欢笑声。
他们这等江洋大盗,守备十分松散,只看守一个弱女子,他们也没什么警惕心。将人劫掠成功后,就只在院中喝酒赌钱,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你看准他们正在得意忘形,就趁机便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萧宁听他说着,如果秦甫枫是在第一天就发现自己被劫走,那中间用不着耽搁六天。
世子府三百来人,不可能对付不了是几十个江洋大盗。
“你怀疑我居心不良?”秦甫枫语气中带了一丝愠怒。
这当中六天时间,他若是在第一天就发现并且出手救人,那这六天他就有机会做其他手脚。
“我只是这么一问,你这么紧张作甚?”萧宁反问了回去,脸色坦荡无比。
秦甫枫轻笑一声,无奈摇头:“我斗不过你,也没必要骗你。我确实是第一天就发现你了,但并没有立马下手救人。因为我知道,那些江洋大盗劫人便是要勒索。但他们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京都下手。”
过风天的江湖事迹,茶馆酒楼里早就被说书人给说烂了。他们行事的地方都是在一些稍微偏僻的县城,特别是兵力官力较为薄弱的地方。
京都戒备森严,巡城卫一日三巡。只要下令搜捕,老鼠洞里的老鼠都逃不了。过风天又怎会傻到在京都里劫人勒索,还劫了尚书府的千金。
秦甫枫之所以能认出过风天来,也是因为他脖颈上的一颗梅花红痣。当时城门通缉榜上特地写明了这个特征,其实那天过风天是易容出现的。
就这机缘巧合的一瞥,就这么稍微一认,他就运气好的发现了萧宁被劫掠。
“过风天一直高傲自大,干一票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自诩英雄好汉,又怎会做那种遮蔽容颜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受人雇佣,并不是出于本心想来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