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看来你这引蛇出洞的法子不灵啊。”三日之后,李焕与刘守备等人带人埋伏在城外,只等山上的土匪冲下之后,李焕就可来一个瓮中捉鳖。
可李焕等人在这苦等许久,就是不见有土匪下山来,有些不耐烦的刘守备对李焕抱怨道。
“哈哈,谁说我要引的蛇就是山上的土匪?”李焕若有所指地说道。
“难不成这亳州还有其他的土匪不成?”刘守备一听这话有些不解问道。
“刘大人与我回城一趟就知道了。”李焕并未直接回答刘守备的问题,而是邀请他一同返回亳州。
虽然此次伏击是无功而返,可李焕仿佛并未放在心上,带着部队返回营地后,李焕这才与刘守备一同去面见亳州知州。
“大人,土匪甚是狡猾,并未上钩,此次引蛇出洞恐怕是白费功夫了。”一行人刚一走进后衙,刘守备就向亳州知州汇报道。
当然与其说刘守备这是在汇报,倒更像是在告状,无非是想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亳州知州证明一下,李焕搞不定这个事,以后亳州剿匪还是得他来。
“谁说白费功夫了?”没想到亳州知州冷哼一声后反问道。
这下可把刘守备给搞懵了,明明是无功而返,怎么在亳州知州看来,这事反而收获很大,这让刘守备有些愤愤不平了,自己当初可没这待遇啊。
“想必大人已经查清楚了吧?”李焕一听亳州知州这话就知道事情肯定有了眉目,这才一脸笑意的问道。
“多亏李大人提醒,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总算找出来了。”亳州知州恨恨不已地说道。
原来李焕此次的引蛇出洞引的压根不是山上的土匪,引的而是亳州城内的奸细。
李焕先是向亳州知州说清楚眼前的困境,如果不把这亳州城内的奸细找出来,城外的仗压根不用打。
不过亳州知州对李焕的这个说法显然有些怀疑,一来刘守备从来没跟他提过这问题,二来如果承认了自己眼皮子底下有奸细,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嘛。
为了避免尴尬,李焕只能把这个找出奸细的活交给亳州知州自己,当然如何捉奸李焕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要想锄奸,必须得先有饵,而李焕给那奸细准备的饵料则是一顿大餐。
三日之后,亳州城将有一支商队出发,这支商队必须保证是真实的。
依照往日的惯性,这支商队一出现在亳州城外的道路上,必然会引起双锁山上那伙土匪的注意,如果不出意外,这伙土匪肯定会对这支商队下手,而李焕刚好带着部队在山下等候,只要这伙土匪敢下山那就是自投罗网。
在外人开来,那支出城的商队是钓鱼的饵,可实际上,整个引蛇出洞的方案才是最后的鱼饵。
如果亳州城内确有奸细,为了避免双锁山的土匪自投罗网,那肯定会把这个引蛇出洞的消息传递出去,让双锁山上的土匪避免遭受重大损失。
所以这也就是刚才在城外无功而返后,李焕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隐隐有一股鱼儿上钩的快感。
亳州知州按照李焕提供的法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能接触到这个消息的人员,逐一排查之后,亳州知州这才将这个奸细给找出来。
“谁都没想到,兵房内的一个书办竟然是土匪的奸细,真是让李大人看笑话了。”亳州知州满脸惭愧的说道。
李焕一听这话也有些意外,原以为出问题应该在军队里头,可没想到竟然出在衙门内部。
要知道一个书办虽然只算是官场临时工,可对普通人来说那是既体面又收入颇丰的一个职业,没想到这书办竟然为了一些黄白之物就出卖自己的节操。
“有奸细?没搞错吧?”一旁的刘守备更尴尬了,自己刚一进门就向亳州知州吐槽李焕无功而返,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搞错?都人赃并获了还能错到哪里去。”亳州知州吐槽完接着对刘守备反问道:“刘大人,我就想问问,你剿匪也有些时日了,怎么就没发现我们内部有奸细?”
这下轮到刘守备尴尬了,被打脸不说还要被追责,简直不要太郁闷。
其实刘守备也是有苦难言,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李焕的引蛇出洞之所以能奏效,那是因为他麾下的部队纪律严明且是远道而来,绝无泄密的可能。
可对刘守备来说那就惨了,亳州纸面上的军事实力并不弱,可刘守备太知道,有些士卒就只是账本上的一个名字而已。
亳州真正的军事力量就是那些对基层的团练,但平日里这些团练士卒是散落在各地的,一旦需要用兵时,刘守备这才发出集结的命令,让散落在各地的团练士卒到亳州集合。
经过这么一闹腾,哪里还需要泄密,恐怕双锁山上的土匪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那就会知道官府要动手了,肯定会想办法避其锋芒,再伺机出击。
再加上亳州知州的贪得无厌,搞个团练一两银子的军饷都没有,团练的士卒们还要被当成农民工,最后兵器铠甲还要自备,就这样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