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李焕侦破洛阳知府叶天南被杀一案,不仅黑了叶家几万两白银,叶天南在洛阳积攒的一大批古董珍玩也落到李焕的手里,如今李焕正好拿这批东西交差。
随即立即修书一封,让身在太和的徐穆之速速挑几件珍品送到凤阳,当然随行的除了徐穆之,李焕还邀请柳如玉凤阳一叙,至于理由嘛倒也很简单,就是有一笔大买卖想和柳如玉来谈。
“大人,幸不辱命,东西都带来了。”刚一见面,徐穆之立即让人将李焕吩咐的东西给交了出来。
“怎么样?一路上还顺利吧?”李焕接过东西也不细看,反而一脸关切地问道。
“还好,路上乱民比较多,好在林赓派了一队人马护送,大人还是先看看东西吧。”徐穆之见李焕如此关切心中不禁涌起些许温暖,不过李焕交代的这些古董珍玩价值千金,为了保险起见,徐穆之还是让李焕检查过后一遍。
“不过些许死物而已,算不得什么,这次让先生跑一趟主要是有要事相商。”李焕并不检查古董,反而邀请徐穆之坐下详谈。
“你说。”徐穆之早就料到李焕不会为了这些古董让他跑一趟,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李焕挥了挥手让随行人员出去,只留下徐穆之与自己二人在屋后,李焕说道:“先生,咱们的机会来了。”
“中都被毁,皇陵震动,此乃乱世将至之象,乱世之中,英雄辈出,大人正可乘势而起。”徐穆之一听这话顿时心神激荡,当即附和道。
“朱大典已经答应委任我为颍州守备,待闯贼退却后我就会去上任,为了能在颍州大展拳脚,咱们得提前好好谋划一番。”李焕在徐穆之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颍州乃淮北门户,往西可窥视中原,往东可经略两淮,甚至影响整个苏杭,此地若作为长居之地未免有些狭窄,可若是作为大人的跳板却正合适。”徐穆之立即建议道。
徐穆之这话可谓说到了点子上,颍州的地理位置是优势也是劣势,由于地处南直隶和河南的交界处,优势在于可以随机应变,四处出击,可既然是交界处,肯定不如凤阳淮安这些地方繁华。
这地方长居于此当然不行,毕竟资源有限,没办法支撑起李焕的野心,可若是以此为跳板则刚刚好。
“据我所知,此次闯贼南下,整个淮北被劫掠一空,如今淮北遍地流民,届时即便闯贼退去,如果大人不能尽快给这些人找个安身立命之所,淮北必生大乱。”徐穆之接着补充道。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这有个计划,你可以看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徐穆之所说的正是李焕这几天在思索的。
西北的闯贼为何剿之不尽,并不是西北的百姓们愿意跟着闯贼造反,实在是西北连年大旱,百姓们已经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可朝廷对西北的盘剥并没有丝毫减轻,为了活命,这些百姓们只能跟着闯贼造反。
在原地苦等是死,跟着闯贼造反也是死,可跟着闯贼造反说不定还能吃顿饱饭再死,就这口吃食就足以让这些百姓走上造反的不归路。
如今颍州的情况与当初的西北相差无几,流民遍地,如果处置不当,那接下来的淮北将被这些流民搅个天翻地覆,看衙门又无足够的粮食安抚救济这些流民。
如此一来就陷入到一个死循环中,流民们嗷嗷待哺,地方衙门有心无力。
至于朝廷,如今崇祯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流民,不加税就不错了。
“胆大包天且又心狠手辣,如果这法子不是大人所提,我是定不敢相信。”徐穆之看完李焕的计划后不禁冷汗直流,只因李焕这法子太过毒辣了。
其实李焕的法子不算复杂,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
此番闯贼南下之后,将整个淮北劫掠一空,特别是粮食,闯贼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往往付之一炬,如今整个淮北最缺的就是粮食。
之前李焕向朱万化提议,可以趁整个淮北缺粮的时机大捞一笔。
朱万化听完李焕建议之后顿时大喜过望,立即借助他老子的权力封闭了整个淮北的运粮通道,只留一家粮商可买卖粮食。
在这家粮商的操纵下,整个淮北的粮价仿佛吃药了一般,普通百姓为活命,只能咬牙吃高价粮。
朱万化图财,所以打算用手头的粮食榨干老百姓手里所有的钱财,但李焕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可还有自己的打算。
淮北的战事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而百姓手里的钱财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淮北的百姓为了粮食可以放弃自己手里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其中就包含了李焕最想要的东西——土地。
乱世之中,最重要的资源是粮食,只要有了粮食,就能够组织起足够的人力,有了足够的人力,李焕就能够突破时代乃至现有技术的局限性。
一句话,只要有了粮食,李焕就能开矿就能暴兵就能点亮科技树。
可如今这个时代,最缺的就是土地,百姓们不到生死关头是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