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管事如今不光打了李焕的脸,更是将李焕的脸在地上当炮仗踩了。
“你一直这么勇敢的嘛?”面对如此嚣张的管事,李焕不禁问道。
“什么意思?”这管事没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我是说你平时也这么欠揍吗?”李焕这下直接说道。
“你敢?我乃江南钱家……”
管事的话还未说完,李焕一挥手后,四五个壮汉一拥而上对着这管事一顿输出,码头上顿时传来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军爷,我愿意给钱,给钱。”这管事在拳头下双手抱头求饶道。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非得挨顿拳头。”李焕也不想真闹出人命,见这管事求饶,当即喝住几人。
“一点小小意思,算是请各位军爷喝茶。”一顿拳头下,这管事把刚才的那点意思又给掏了出来。
李焕接过银子用手掂了掂,分量不轻,看来这管事是真被打怕了。
“军爷,你看是不是高抬贵手,放我的船队过去?”管事见李焕收了银子,心里顿时心安,当即强撑起肿胀的脸庞赔笑道。
不过这管事嘴上虽然笑嘻嘻,可心里却是妈卖批,狗日的打人收钱,待回到金陵定要和自家老爷说道说道,非得让自家老爷狠狠的治一治这粗坯不可。
“船上装的什么?”李焕看似随意的问道。
“不过是些普通货物,我们都是正经商人。”管事一脸赔笑道。
“普通货物?”李焕斜眼望了望后回头对一旁的燕小六等人吩咐道:“六子,上船看看。”
“军爷,这可是江南钱家的商船,不要太过分了。”这管事见燕小六要登船,当即伸手阻拦威胁道。
“看来刚才还是打轻了。”李焕摇了摇头后笑说道。
几个壮汉正要摩拳擦掌继续给这管事松松筋骨,可没想到这主事反倒硬气起来,对着李焕咆哮道:“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可是苏州钱家的大船,我家老爷可是入过阁的。”
“听过吗?”李焕对着一干人问道。
李焕带的这伙人自小就没出过太和城,如今这管事说船是钱家的,可谁知道钱家是哪家。
“那还愣着干嘛,上船检查啊,谁敢阻拦格杀勿论。”李焕见众人纷纷摇头,当即吩咐道。
一旁的管事简直快气炸了,这还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本想拉着钱家这张虎皮扯大旗,可没想到这伙人压根就没听过什么所谓的钱家,这让管事很受伤。
当然不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这管家所谓的钱家代表着什么,李焕大致就猜到了这管事嘴里的老爷是谁,可李焕猜到了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堂堂当朝首辅温体仁李焕都敢算计,何况你这个退居二线的前内阁成员。
燕小六等人当即跳上货船,不出意外船上装的都是上好的稻谷。
“军爷,我说了就是一些普通货物。”面对明晃晃的钢刀,这脾气暴躁的管事也变得格外的客气,低声下气的向李焕求饶道。
“粮食确实不是什么特别货物,可你们的批文呢?”李焕话锋一转对着这管事问道。
“批文?”管事一听顿时被吓得咽了口唾沫。
“你是真糊涂呢还是装糊涂,总督衙门多日前已经发下禁令,为了防止资敌,所有进入战区的粮食要严格管控,无总督衙门下发的批文一律不得通行。”既然已经确定船上装满了粮食,李焕也不装了,索性摊牌了。
“哦,这些时日由于消息闭塞,小的确实没收到这条禁令,今日军爷既然告知与我,那我这就将船开回金陵。”
这管事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此时早已经明白李焕作何打算,这根本不是什么偶遇,压根就是冲着码头上这粮船而来,亏自己刚才还打算花钱买路。
“你没有收到总督衙门的禁令,那你这粮食是运给谁的?难不成你是运给闯贼的?那你就是通敌。”李焕早有准备,岂会让这条落网的大鱼脱网。
“没有没有,我们跟闯贼没一点关系,这粮食就是运给淮北百姓的。”管事一听李焕这话,命都快吓掉半条,开玩笑,资敌的帽子一旦戴上那可就不是这区区几船粮食能解决的事了。
“还敢狡辩,如今整个淮北贼民难辨,你说你的粮食是卖给百姓的,那就是说闯贼也可以从你这买到粮食,如此说来你这分明就是资敌,来人啊,给我将码头上的船只统统查一遍,没有总督衙门批文的统统扣留。”李焕当即大喝一声,对着一干人等吩咐道。
看着蜂拥而出的军士,那管事不禁瘫坐在地,嘴里大呼:“完了,完了。”
这些粮船上配备了不少家奴私军,平日里欺负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可碰上这些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一个照面就变草鸡了,纷纷抱头躲在一旁,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大人,一共二十三条粮船,每船大致装有稻谷两千石,业绩收益有四万多石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