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平日里甚少出门,在白水镇上相熟的就你一个,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又能在哪里?!快把小姐交出来!”
听闻罗纤纤当真失踪了,千禾也着急起来:“罗小姐不在我这儿!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呀!”
“臭丫头还不承认?”吴妈手一挥,“来人,给我搜!”
众家丁一拥而上,小白又要从房檐上跳下来跟他们拼命,却被千禾制止:“让他们搜吧,否则他们不会相信,罗小姐不在我这里的。”
“算你识相!”吴妈自顾自扯条凳子坐下来,“我们家小姐原本好好儿的,自从跟你厮混之后,就被你教了满脑子离经叛道的主意!什么‘思春’、什么‘如意郎君’,听听!这些都是待字闺中的姑娘该说得话吗?真不嫌臊得慌……”
吴妈表面气势汹汹,其实心里也是惶恐不已:往日里,都是她将小姐寸步不离地看着;可这几日,她生怕小姐一时起意,便要她再做一遍那恶心的‘三活辟邪汤’,所以总是故意躲着罗小姐。
没想到一时疏于看管,小姐便丢了!
罗老爷和夫人自是又气又急,将她骂得劈头盖脸,说倘若小姐找不回来,她这个管事婆子也休想好过!
吴妈赶紧祸水东引,一口咬定是那个离经叛道的猫大夫白千禾唆使小姐逃家的,说不定还把小姐藏了起来,于是气势汹汹地带人上门。
千禾虽懒得理睬吴妈的污蔑,但她口中蹦出的“思春”、“如意郎君”等字眼儿,顿时给了她警醒。
众家丁一通搜查未果,悻悻然地离去。千禾顾不上收拾满地狼藉,便央求小白快去将阿墨寻回来。
待阿墨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千禾赶忙将“罗纤纤失踪了”的消息告诉他。
阿墨眸光闪了闪:“那个自以为是的胖妞儿丢了,跟我有何相干?”
千禾知道,因为罗纤纤大张旗鼓地抓阿墨,逼他跟阿香成亲之事,让阿墨对罗纤纤好感全无,只得放低了身段儿,低声下气儿地道:“纤纤毕竟是个女孩子,且豆蔻年华、涉世未深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心里也遗憾不是?”
阿墨转过身:“并不会。”
“你……”千禾无奈,只好换个劝说角度:“你不是以行侠仗义为己任么?如今一个姑娘丢了,你就不出手帮一帮?”
“我只帮真正可怜之人。”阿墨道:“似罗家小姐那样的,自有罗府的家丁下人们去寻她,倘若能拿出那日上天入地追我的劲头儿,就没有寻不着的。”
千禾彻底没辙了,只好双手交叉在胸前,做一副楚楚可怜相,求道:“你就当是帮帮我,行不行嘛?”
她一双明眸闪啊闪的,阿墨不知怎么,心肠就软了下来:“好吧,我是为了帮你,需记得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说罢便鄙视自己:就这么妥协了?你的原则和底线呢?!
千禾顿时舒了一口气,凑近阿墨乖巧笑道:“猫老大,你人最好了!”
阿墨竟被她的骤然靠近,搅得心跳骤停一拍,赶忙转过头,故作淡定道:“说罢,让我怎么帮?”
“听罗家人的意思,罗纤纤是昨日半夜里,带着两个贴身小丫鬟悄悄离开了家,并未留下任何口信儿,所以阖府上下,谁也不晓得她去了哪里。”
千禾说至此,眼眸闪了闪,道:“我觉得,她虽然没对任何人说起过要离家出走的打算,但她可能会对阿香吐露些什么!”
养宠物的人就是这样,有些话不会对自己的父母亲朋说,却愿意将自己的宠物当做倾诉对象。究其原因,是宠物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阿墨立刻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去问问阿香,兴许就能知道罗小姐究竟去了哪里?”
“事不宜迟,拜托你了!”千禾诚恳道,“罗纤纤是我的朋友,往日里又没出过门儿,我真的担心她会出事!”
阿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带着小白飞檐走壁地走了。
因罗府上下都忙着寻找失踪的小姐,对阿香也疏于看管。阿墨等寻到她时,她正跟胖金在罗府后花园的假山石里胡天胡地,滚了一身的枯草叶子。
“我家小姐……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呀。”阿香怯怯地望一眼黑猫阿墨,觉得自己这样子颇为丢脸。
“你再好好想想!”
见老大出语严厉,胖金赶忙过来打圆场,“老大你别这样,吓着我媳妇儿了!”转头对阿香柔声道,“乖,你仔细回忆回忆,你家小姐这两日私底下,可跟你说过些什么?”
阿香低头又认真想了想:“我家小姐曾跟我抱怨过,说一只猫都能自己寻觅意中人;她身为罗家的小姐,婚姻之事却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万一,跟她定亲的那个祁家公子,也是个性情暴戾、嗜杀成性之徒……”
她说至此,小心地瞟了阿墨一眼,将身子往胖金身后缩了缩,“……那她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听罢阿墨的转述,千禾顿时明悟了:因为替阿香张罗如意郎君之事,引得罗小姐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担忧起来,担心遇人不淑、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后半辈子都过得不幸福。
一个封建社会的官宦女子,能够产生这样的自我意识觉醒,想要摆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