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看着病殃殃的,能盯得紧陆子那小子吗?”陈楚生在唐纳德办公室摆弄着窗前的望远镜,时不时的看了看街对面还在维修的瓦格纳酒店。
“十七这小子机灵得很,那病殃殃的样子是因为小时候念书时成绩差,他老娘不知道哪寻得偏方说是什么聪明药,非逼着这小子喝,后来差点没把他给喝死,我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把这小子给从阎王殿给拽回来的,后来虽说好了,可这身体终究落下了残疾,终日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唐纳德看着手中的账本,不紧不慢的说着。
陈楚生听了,不禁好笑,又道:“他老娘也还真的是下得去手呀,好歹是自己的亲儿子,竟拿来这样折腾。”
“当初十七家还没没落时,他娘是他爹的偏房小妾,他上面有对聪明的哥哥姐姐,在当时可是名震上海滩的才子才女,老爷子当时又是整个上海滩最大的棉纺厂的大东家,这面子上自然是无限的风光。这样一来,大房在儿女这一条上便强压了十七他娘一头,虽说这老爷子私底下还是挺宠十七他老娘的,但大房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暗道了没少给十七他娘好果子吃,这老爷子又碍于面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纳德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又接着说:“在后来十七他娘想着如果小十七能聪明一些,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就能抬起头来做人了,于是就开始逼着十七喝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只可惜呀……”唐纳德叹了口气,接着说:“十七她娘当时太急于表现,却害了十七,其实十七当时只是不爱念书,并非一无是处,他精于商贾(gu)之术,脑子又转的快,若当时他娘没那么愚蠢给小十七吃什么聪明药,十七现在也不会成了这副病殃殃的样子。”
“后来他爹的棉纺厂着了大火死了好多工人,工厂被查封,他家也破产了,他爹被关进了号子里,那时候十七还不叫十七,叫何思源,十七是他和他母亲被大房夫人赶出何家那天把名字改了的,说是不想在和何家再有什么瓜葛,奈何他和他老母都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要取什么名字,刚好那年他十七岁,索性就叫自己十七了,后来为了讨生活,他只能去码头上卸货,再后来就遇见我了。”
“没想到这小十七还有那么悲惨的过去呀,不过……”陈楚生摸着下巴,有些疑惑:“这十七既然擅长做生意,你就派他去跟着陆子岂不是大材小用。”
唐纳德像是早就料到陈楚生会那么问,笑了笑,道:“这十七虽然精通商贾,但还欠点火候,上海滩水太深,谈生意没那么简单,让他多历练历练,积攒些经验总不会有错。”
“这十七要是知道你这般替他筹谋,估计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陈楚生笑道。
“其实选这小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小子小时候经常被他爹追着打,久而久之,这小子体力就比平常人要好一些,再加上这小子机灵,即使被发现了也能随机应变蒙混过关。”唐纳德又得意地补充道。
陈楚生有些无语地摇摇头,又转头看着街对面重修的瓦格纳酒店,不禁心里一整痛,这重修又要花不少钱吧,要真是白皓九那小子炸得,怕是讨媳妇的本钱赔进去都不够。
想道白皓九,陈楚生有些话想问唐纳德,但转头看见那人正坐在桌前愁眉不展的样子时,又将话给憋了回去。
码头
“禾先生这是不要命了吗?居然敢约在码头见面……”陆子看着靠在码头的轮船上站满了卸货的工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陆少稍安勿躁,我一个小小警察还不至于引起唐会长的注意,倒是陆少身为唐家的小婿,这身后的尾巴都甩干净了没有,到时候可别连累到我。”禾川裹着大衣,坐在岸边悠哉地吊着鱼。
陆子冷冷一笑,道:“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那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吗?”
“非也非也,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呀,我禾某人只是提醒一下陆少爷小心隔墙有耳而已。”禾川面不改色地说着。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陆子话锋一转,问道。
“陆少就放心好了,到时候只要陆少能带着人将货扣下来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警察署就行。”禾
陆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禾先生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没什么野心,只是看不惯上海滩由他唐家一手遮天罢了……”说话间,有鱼上钩了,禾川提起鱼竿,笑语道:“上钩了!陆少,这可是个好兆头呀……”
陆子不苟言笑地看着面前笑里藏刀的人,虽然他语气中满不在乎,可越是这样,陆子越是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什么人!”禾川的人发现了在角落里偷听的十七,便追了上去,一个小跟班刚要掏出腰间的手枪就被眼疾手快的陆子按了回去
“疯了吗!这码头上人那么多还敢用枪,是嫌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吗!”
那小跟班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禾川面无表情朝自己摇了摇头,便放下了悬在枪上的手放了下来。
十七也知道他们不敢动枪,像是一只窜天猴一样在码头上蹿了蹿去,将一众人